第三十章光陰逆旅

啞巴單手控馬,不遠不近地跟在大隊人馬左側,鍾綰掀起輦轎金簾子,拇指食指並攏,含在口裏,朝鄭端的馬隊打了個呼哨。


“端哥,”


鍾綰喊道,“我也想騎馬。”


宮人們垂頭憋笑,沉默地行進,鄭端策馬轉頭,驅馬走到轎子側,朝鍾綰伸手,道,“來。”


長風過處,撩起他的額發,戰鎧下外袍烈烈飛揚,鄭端正值男兒最有魅力的年歲,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英氣,意氣風發之態不減當年。


鍾綰抬手一搭,二人雙手自空中交握,鄭端提臂一拉,將她拉到身前,環臂抱住。


汗血寶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發足狂奔而去。


雪野茫茫,冰淩刺目,鄭端大掌蒙住她雙眼,嘴唇貼在後頸上,深深呼吸。


“綰綰,朕要你。”


“啊?”


鍾綰瞪大眼睛,“在這兒?”


她尚且來不及反應,炙熱的喘息便如影隨形,指掌撥開襦裙下擺,鄭端聲線極盡溫柔蠱惑,“來罷,皇後娘娘。”


“不行,啊……先停一下端哥……後麵那麽多人呢。”


“他們不敢看。”


“啞巴還在後麵……”


鄭端突然加快動作,將她上身朝前推到馬鞍上,令她抱著馬脖子,披風阻隔住冷冽的寒風,唯餘下強烈快意,一波波衝擊,填滿又掏空。


汗血寶馬韁繩一緊,跑得越發快,背上顛簸更甚,讓天子進入得極深,二人倶止不住喘息。


“讓他看。”


鄭端咬住她的肩膀。


“啊……不……”


鍾綰像個亟待吮吸的荔枝,被熱氣騰著,汪出一股子甜水兒,“不給他看……”


“好,”


用披風把兩人裹緊,鄭端道,“隻給端哥看。”


顛簸中,她腳尖繃緊,熟悉的酥麻攀上脊背,快感滅頂而來。


後來許多年裏,鍾綰總在夢中回想鄭端抱著自己,騎馬狂奔過的那段路。


隻記得他鎧甲下的胳肌堅實健碩,抱緊自己時,滲出源源不斷的溫暖,心跳頓挫熱烈,身上有極淡的男子漢味,手指修長而有力。


周遭寂靜,四野孤獨,大隊人馬自發地跟隨。


天邊不知何時又下起雪,天色明滅,汗血寶馬慢慢緩下腳步,背上穩穩馱著它的主人,與它主人的身家性命,走過蒼莽雪原,一步一步,走過不曾與之相伴的歲歲年年,苦寒被拋於身後,越走越光明,越走越溫暖。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大軍複行三日,皇城近在眼前。


“許久不見我哥了,”


鍾綰伸了個懶腰,“還真有些想他。”


“想他作甚?”


鄭端問。


“想著我都已快出嫁了,他倒是還未給我尋個嫂子。”


鄭端點了點她鼻尖,“姑娘家,開口閉口嫁人出閣,也不害臊。”


“有甚好害臊,左不過嫁人出閣,都是為了你。”


鄭端被她兩句話哄得歡喜,踟躕片刻,道,“你兄長眼下不在京中。”


“嗯?他去哪兒了?”


“邊境匈奴隱患尚存,朕派他帶虎威軍處理下後續事宜。”


“這樣哦,”


鍾綰思慮道,“也好,那嫂子的事,我回頭慢慢同他商議。”


他眉頭稍微舒展了些,親親她的嘴角,“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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