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極致,無形的痛也化為有形了。她站不住,捂住了胸口,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蔓生。” 厲承澤在驚懼中回神,幾步掠過去,扶住了已經癱軟在地的林蔓生。“蔓生。”
這一聲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情緒,有驚喜,也有眼淚。 他從沒想過此生還能再,見她,活生生的她。可他又沒忘記,唐慧說過,她的病已是晚期,即便是耗盡心血救治,她也隻能是拖一天是一天。沒人知道,明天,她還能不能張開眼睛。林蔓生,你為何這樣折磨我?“蔓生。”厲承澤第三次喊了林蔓生的名字,沒有將她扶起,隻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 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心口被淚水淹沒了似的,鹹澀難忍,深深喘息了一陣,他的唇中才溢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不要離開我,不要.... 專屬於他的氣息緊緊包裹著林蔓生,他那沙啞的嗓音也在她耳邊回蕩。那聲音,如刀如刃。“滾。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推開他。 病弱如她,這個時候仿佛在用僅剩的生命反抗他。猝不及防的,厲承澤跌坐在了地上。林蔓生緊盯著他,眼裏的淚越聚越多,隔著層層的水光,她的眼波極其的決絕。她咬著唇,緩緩站起,厲承澤見她連站起來都這樣艱難,心痛不已,跟著起來伸手想要扶她,卻隻見她一記冷光掃過來。
“別碰我。” 她的語調跟她的臉色一樣,隻有冰冷和惡 心。厲承澤知道她很排斥他,可是眼見了她這樣的抵製,他還是有些受不了。 林蔓生剛剛站起,一聲低吼完,身體就虛弱的一閃,差點又摔下去。無法忍受她這般逞強,眼眸一緊,厲承澤終究還是伸手牢牢的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緊緊圈著不許她逃離分毫。“蔓生。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聽我說,小航的事情跟我無關,我絕對沒有綁架他,更沒有傷害他。”他的懷抱,那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林蔓生有一瞬間的恍惚。 回過神,她第一反應就是拚命的掙紮。可他抱的那樣緊。緊的她快要窒息了。“你沒有? .....厲承澤,你現在還說這樣的話,是不是覺得已經死無對證了,你有恃無恐了?”死,這樣的字眼從嘴裏出來一次,就是對林蔓生的一次淩遲。“厲承澤,你還來幹什麽?是不是沒有親眼看到我死,你不甘心?那好,我成全你。 ”林蔓生拚盡全力的想要掙脫厲承澤那雙手臂。看他卻絲毫不敢放鬆。他知道,她如此倔強,他一旦鬆開,她怕又會做出什麽讓他抱憾終身的事情來。“我不放。林蔓生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開你。這一年,我也是生不如死你知道嗎?當年,我剛一回國就看見你跟陸昔年在一起,我去找你,你不見,守在你家樓下,卻隻看見陸昔年從你家裏出來。林蔓生,我心裏的痛你知道嗎?” 厲承澤的低吼聲響徹整個屋子,他像一隻困獸緊抱著她,想要把她整個吞進身體裏去似的。整整六年了,今日他才將心底最深的傷疤揭開。 “蔓生,從今以後,不管你是生,是死,你隻能是我厲承澤的女人。我知道你病了,也知道你可能活不長了,讓我陪著你,我對你的愛,從來都沒變過。我愛你,蔓生。 從來都沒變過?一年前,那個跟蘇玥然要成婚的人難道不是他?林蔓生覺得,這句我愛你,一定是她此生聽到的最好笑的一個笑話。 不願意再多說任何,她隻費力的仰開臉,盯著厲承澤。 眼淚無聲滑落,她眼中那決絕的厲色讓他心驚。她沒說話,隻是看著他。起初厲承澤不知道她要幹什麽,直到看到那一絲絲嫣紅從她唇角流出來,他才驚的失去了魂魄一般。“蔓生,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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