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準備讓蔓生自己選擇的。你跟小\航,隻能活一個。可她現在選不了了。我替你們”選。
陸昔年冷酷的道。厲承澤朝那致命的地方看了一眼,臉色卻沒有多少動容。
“你是說,我死了,你放過我兒子。”
“你不死,我肯定不會放過他。”
陸昔年沒有正麵回應,隻這麽回了一句。
厲承澤突然笑了笑:“你連在我麵前做個虛偽的保證都做不到。看來也是沒打算放過他了。”
分明已經在生死一線之間,他憑什麽還笑的這麽淡然?
厲承澤的從容態度惹怒了陸昔年。
與其說是看著刺眼,不如說是嫉妒。他嫉妒厲承澤有這樣臨危不亂的氣度。
這一點,他自己做不到,比如現在,雖然主動權在自己手裏,雖然手裏的武器半秒就能要眼前這個男人的命。
可他的手卻在細密的顫抖,他害怕。
陸昔年這樣的恐懼,不光是他自己能清楚的感覺到,就連就站在那槍口之前的厲承澤也看見了。
借著一抹晦暗的月色,他將陸昔年臉上那不經意中流露出來的驚恐盡收與眼中。
他漆黑的瞳仁微微一緊,竟迎著陸昔年的手,往前跨了半步,胸口直抵上那槍口。
“厲總。”
身後,手下人驚慌的喊了一聲。
厲承澤卻依舊坦然,他甚至沒把那能要命的槍口當回事,聽見手下人喊他,他還回了頭。
“照顧好孩子。
沒多說,就隻有這麽幾個字。然後他就將臉轉了過來。
“好了。你可以動手了。
厲承澤波瀾不驚的話讓陸昔年一怔。
這世界.上還有這種從容求死,連掙紮都不掙紮的人?
真的有,那也不是他厲承澤。
他有什麽理由去死?他坐擁千億市值的公司,事業風生水起,他有什麽理由這麽容易就去死了?
還是說,在他心裏,林蔓生和那個孩子真的就重要到這個地步,連考慮都不用考慮的,他就心甘情願的赴死了。
陸昔年不知道厲承澤到底是怎麽想,但是他很懷疑。
還沒等他說話,厲承澤突然抬起了一隻手。陸昔年一慌,那手卻沒做別的,隻是握住了槍管。
“小航還小。蔓生的身體又虛弱不堪。他們兩個對你沒有任何的威脅性。我來的倉促,來不及安排什麽。但是,小航既是我的親生骨肉,那麽我死之後,財產理所當然是他的,這些可以找律師去辦。人和錢,都是你的。麻煩你善待他們。”
厲承澤的話,讓陸昔年深深驚愕。
他沒說話,隻緊盯著厲承澤看了一會。
幾秒後,他突然冷笑:“你說這些,其實心裏是料定了我不敢開槍吧?”
他不相信真有人這麽不怕死。
“好。你不信,我就讓你試試看。”
半秒的時間,陸昔年的臉陡然猙獰起來。
天知道他多討厭厲承澤這種泰山壓頂麵不改色的從容氣度。這個男人,他就必須死。
“厲承澤,我給你個機會,求我,跪下來求
”
我,我或許能心一-軟放過你們。
求他?
厲承澤神色淡然如冰:“不用。你開槍吧。”
他毫不忌憚的迎著陸昔年的目光。
這冷靜激怒了陸昔年,他手指一動,真的扣動了扳機。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