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扔到一邊,眼底滿是冷漠:既然已經斷了這場父子情分,那就索性斷個徹底,他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從來沒有他這樣的父親,不管他留下什麽,我都不稀罕。
說起來陸勵成也是個執拗的人,一旦認定了一件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想法。
尤其是他和陸中賢之間的恩怨,持續了這麽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蘇瑤輕歎口氣,不再說話。
十幾分鍾後,車子緩緩停在了陸宅院子裏。
今天有點晚了,陸勵成一邊開門一邊道:讓孩子們先湊合睡在二樓,明天我讓管家安排兩個公主房間,再看看你有沒有什麽需要添置的,一並都買回來。
嗯,蘇瑤點頭,我先去看看孩子。
她遲疑的看了陸勵成一眼,想說點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歎了口氣,轉身向二樓走去。
雖然陸勵成嘴硬說對陸中賢沒有感情,可蘇瑤知道,他之所以努力打拚出一番事業,就是為了讓陸中賢對他刮目相看,就是為了成為陸中賢最驕傲的兒子。
可是沒想到,陸中賢至死都沒有來看他一眼。
從十七歲到三十一歲,他拚盡全力奮鬥了十四年,終究沒有等來那句稱讚。
蘇瑤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沒有去打擾,回房之後輕輕關上了門。
看著手中薄薄的文件袋,蘇瑤輕歎口氣,既然他不想看,那就先放起來吧,想了想,把文件袋放在了衣櫃的下麵。
一樓,書房。
微風從大開的窗戶裏吹進來,回旋著一室的冷清,圓而明亮的月盤高掛在天空,傾瀉下一地白霜。
陸勵成坐在寬大的書桌前,靜默的看著手中的照片。
因為時間久遠,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但是能看出來主人將它保護的很好,紙麵平整,沒有一絲褶皺,色彩豔麗濃稠,如果不是背景年代久遠,衣服款式太過陳舊,邊緣有些泛黃,幾乎還以為是剛剛從照相館拿回來的。
照片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邊站著兩個男孩子,左邊的男孩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牛仔外套,留著小平頭,眉目俊朗,皮膚白皙,嘴上掛著淡淡的笑;右邊的男孩大約十五六歲,五官剛剛張開,沒有左邊男孩的那麽帥氣,卻也能看出是個帥哥胚子,呡唇看著鏡頭,一臉青澀的模樣。
這是他剛回陸家那年,陸中賢帶他和哥哥去華山遊玩的時候拍的。
那個時候他和哥哥還不算太熟,有些靦腆,可是哥哥卻很照顧他,說話總是笑眯眯的,一口一個我弟弟。
陸家無疑是冰冷的,可是哥哥卻像一股暖流,滋潤了他的幹涸的心田。
自從媽媽死了以後,哥哥就是他最親的人。
可是沒想到,最後哥哥也死了。
老天爺總是那麽無情,一次又一次把最愛的人從他身邊帶走,他徒有一腔怨恨,卻無力改變。
從此以後,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死亡。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