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啊,你就住在這裏吧,條件簡陋了一點,不過比起以前已經好多了。”
王媽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虧了江先生的讚助,他以前在這裏呆了小半年。知恩圖報,是個仁義的慈善家呢。”
雲淺楠勾了下唇,說沒關係。
“那個,要沒什麽事你趕緊收拾收拾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還有什麽吩咐,盡管跟我說哈。”
“王媽媽你不用這樣,我眼睛看不見,你們肯收留我,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
雲淺楠隻伸手摸了摸硬板床上的質地,心裏便有幾分眉目了。
“哪的話啊,”王媽媽微笑道,“我們這兒的鋼琴老師啊,前段時間得了病。正好你過來,讓孩子們不幸的童年能多幾分色彩。該我們感謝你才是。不過,江先生跟你是什麽關係啊?今早好像——”
王媽媽是這裏的老媽媽了,一輩子致力於慈善事業。隻不過,她已經認不出長大成年的雲淺楠了。
今天早上,江北夜親自送她過來的時候,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江北夜對她的態度有點特別。雖然王媽媽不知道江北夜跟雲淺楠到底有什麽過節,但那種隻許我傷你千刀,不許別人戳你一指頭的霸道,江北夜已經宣示得淋淋盡致了。
但雲淺楠心裏隻有苦笑。
她的確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解釋,如果曾經的自己還能算是江北夜的小妹妹。那麽現在,她就隻是個給人家生孩子的工具,然後再掃地出門的廢物。
“王媽媽,對了,原來的音樂老師呢?”
雲淺楠岔開了話題。
“哦,說來也是很巧合。曉琳老師也是一位盲人。”
“也是盲人?”
雲淺楠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是啊,她在這裏六年了。送過來的時候,跟江先生一樣,都是雙目失明的。今年也就才剛剛二十。可惜了,人挺漂亮的,但臉上有傷。據說,是一場大火燒的,眼球都摘除了。”
雲淺楠的心狠狠割裂了一下。
“這麽嚴重?”
“是啊。”
王媽媽難過地歎了口氣:“曉琳姑娘是個樂觀的孩子,即使童年遭遇了這麽大的不幸,卻還是很積極努力地生活著。”
說到這裏,王媽媽低頭,擦拭了一下淚水。
“可惜,年前查出白血病。院裏條件有限,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聽了王媽媽的話,雲淺楠心裏也是很難受。
原來老天愛開玩笑這種事,也不一定隻跟她一個人開玩笑啊。
獨居而失明的生活開始了,對雲淺楠來說,似乎也並沒有想象中難熬。
在她跟江北夜相處的那小半年光景中,她早把自己的習慣感同身受地加在那個男人的缺陷上。
她是他的眼睛,是他的雙腳雙手。是他生活中萬不便到萬便的階梯,也是他回饋世界的真實笑容。
甚至曾經,她都想過,萬一有天,她也像他一樣,失去了雙眼該怎麽辦呢?
雲淺月一天不告訴她妞妞的下落,她就不能有別的舉動。
但雲淺楠相信,自己的人生已經到了這個境地,難道她還會擔心不能翻身麽?
留在聖天使,她有她的目的。就是要讓雲淺月慌,要她不知所措,也想不通自己的下半場陣型。
用這種方式來逼迫她主動跟自己談判,這樣,她才有機會能獲得一定的主動權。
這首獻給愛麗絲,是雲淺楠第一次教江北夜彈的。
風吹過她的頭發,睫毛下,似乎翻出了一陣美麗的錯覺。
陽光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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