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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是我拿走的。”
吳雨平說。
“什麽?”
雲淺楠瞪大眼睛,完全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我拿走了你的護照,然後……”
清了清喉嚨,吳雨平別開臉去。
“小楠,江北夜得了胃癌。為了給曉琳捐骨髓,他錯過了化療的最佳時期。如果不做手術,他大概還有半年的生命。我希望你去看看他。如果你見過他之後,還願意跟我走。那,你的護照……被我叫人送到他手裏了。”
雲淺楠:“!!!”
海邊療養院裏,又是一個白玉蘭的花季。
每一天早上,能被陽光叫醒,對這時候的江北夜來說,
都是命運最慷慨的恩賜。
醫生說,他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但比癌細胞更猛烈的,是他毫無求生欲的樣子,就像一隻已經徹底不打算再翻修的馬達。
說停下來,鏽跡便無情地將他渾身爬滿了。
江北夜想,其實他這一生要做的事,前二十八年就已經做完了。錯的,對的。愛錯的,愛對的。都沒了。
如今,他整日坐在陽台上,單薄的身軀鎖在搖椅裏。
一搖一晃,就像一隻很疲憊的鍾擺。他又了大把的時間,沉澱,安靜。也能很快的速度就讀完了一本本的書。
江北夜總是想,當初他接受雲淺楠死去,接受雲淺月的惡毒,接受母親當年的罪證。這一切的一切,都能挺過來。
那麽今天,再麵對死亡的時候,他又有什麽好害怕的呢?
生命到了這個邊緣,來不來得及說出口的愛,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隻要雲淺楠過得好,隻要孩子——
對,吳雨平告訴他,他還有個女兒。
真好,一定像雲淺楠一樣漂亮,可愛。
江北夜以為,他彌留的意念,他恍惚的精神,他模糊的視線,他不敏的觸覺裏——
所有的一切明明都可以割舍。但為什麽,一想到閉上眼睛後,再也不能好好看看那個女人的臉。
心,就痛到不甘停止呢。
“不!別過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江北夜大喊一句。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即使看不到對方的臉,即使看到了,她也因為受傷而重整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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