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奶聲奶氣。
“媽媽，人死了，是不是就想這樣，永遠埋在冷冰冰的地下，再也不能出來了？”
小寶仰起頭，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是啊，所以，我們活著的時候，一定要珍惜。珍惜與我們相遇的每個人，相信這個世上，還是善良更多。”
雲淺楠蹲下-身，用手帕輕輕擦拭著雲淺月的墓碑。
“姐，其實，我早就不恨你了。”
雲淺楠勾起唇角，淡淡說。
“隻是希望，你在世界的那一端，可以遇到真正給你幸福的人。你原本就是個可愛的女生，你原本就不需要……代替任何人的。你原本就不需要乞討江北夜的愛，不是麽？”
身後一隻大手輕輕俯過來，抱住雲淺楠的肩膀。
“小楠。”
“爸爸！你來啦！”
雲淺楠驚訝地看著身後的江北夜，抬手擦了擦眼睛。
“你怎麽出院了？”
剛剛做完第二次手術，身體還沒有恢複。
山頂墓園的風很冷，雲淺楠很怕他吃不消。
“我怕她欺負你。”
江北夜看了眼墓碑。
雲淺楠無奈苦笑，“她才不會了，她已經徹底解脫了。”
“是吧，或許在她的故事裏，我們才是應該擺脫的人。而我，或許也該對她說句抱歉。”
江北夜長長舒了口氣，想起雲淺月最後的那番陳詞和歇斯底裏。
這些年，噩夢淺淡了許多。
但，永遠都在。
隻是前麵，永遠會有更美麗的顏色。
江北夜一手拉著女兒，一手攬住雲淺楠的腰。
“走吧，下去吧。”
山風獵獵，幸福無聲。
那些過去的。既然能夠過去，就也都能夠被原諒……
遠處，吳雨平站在山坡上，靜靜站了許久。
他很慶幸，自己當年沒有一念為惡。
或許是當他抱起妞妞的一瞬間，在她身上看到了當年父母遇難時，可憐的繈褓中的妹妹。
人的善惡，或許真的是一念之間。
如今，該幸福的都幸福了，該解脫的，也都解脫了。
他扶了扶眼鏡，轉身留給夕陽一個背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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