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個擁有深仇大恨,命不保夕的人,是不配再想這些的。
二十裏的路,趙馭背著她走了一天一夜。
到達青城的時候,因為蔣行舟的張榜,守城的士兵是第一時間發
現了趙馭身邊的江妤晚。
也直到此刻,趙馭這才意識到一點,原來告示上麵的女子,便是
江妤晚,原來,她是大帥夫人。
這一刻,他握住她手的動作,在瞬間鬆口。
他的身份地位,是比不上她的丈夫的。
“我真愚昧,幾次進城抓藥,都沒有注意到這告示,若是我早點
注意,我便能早點將你給送回來!”
“不怪你。”
江妤晚輕輕一笑,告示上的那些跟他們這種尋常百姓有什麽關
係,不注意,也是很正常。
一個月來,她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並且,她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
給設想好。
見趙馭轉身要走,江妤晚叫住了他:“你等等我,我想給你一點
報答。”
“好。”
他是不想要那些身外之物的,但是,她讓他等一等,是她啊。
這個從第一眼所見,他就深深地刻在心裏的女子。
……
士兵把江妤晚帶到了新的大帥府,剛到門口,江妤晚就發現了一
點,新的大帥府要比以前的還要豪華,守衛還要森嚴。
被帶進去後,都不到半個時辰,她在大廳裏麵就和風塵仆仆趕來
的蔣行舟見了麵。
江妤晚冷眼瞪著他,滿滿地仇恨。
可是對蔣行舟來說,卻是恍如隔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個
月,就好像是過了好幾十年。
他邁步上前,雙腿就好像被灌進水銀一樣,很難移開步伐。
可是江妤晚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走上前,她從頭上拔
下那枚趙馭給她的木簪,直接就刺穿了他的心髒。
這一個月來,她在用木簪反複的練習著,為的就是這一刻,一擊
即中。
蔣行舟沒有避開,反而是握緊了她的手,粘稠的鮮血瞬間就在掌
心中蔓延開,也沾染上了江妤晚的手心手背。
他慘然地勾起唇,低低地笑開,聲音是無比的沙啞,“我就知道
你沒有死,隻要你能回來,隻要你活著,你要什麽都可以!”
她等不及,見到蔣行舟的第一眼,她就要殺他,像蔣行舟這樣手
段殘忍的人,憑什麽完成雄圖霸業?
憑什麽可以逍遙自在,憑什麽可以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可是,
她為什麽要活著呢?
為什麽要獨自痛苦著?
在江妤晚用力地拔出木簪,想要刺中自己的心口時,蔣行舟一把
抓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
木簪就已經掉落在地,蔣行舟用力地將她給抱在懷裏,頭擱在她
的肩頭,“妤晚,對不起,我明白自己的心已經太遲了。你所受過的
傷害,我都將一一的還給你可好?”
“你怎麽還?我被那些人侮辱,你是不是也要找些人再在我麵前
上演一次?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心給挖出來,是不是也可以把你的指
甲蓋給撕下來?”
“是啊!蔣行舟,你憑什麽要死的那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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