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麽？”
“和離書一旦廣告天下，你和潯宸就真的沒有半分關係了。”
戚白前說著，眼中是她陌生的認真。
從七百年前她見過戚白前開始，再到半月前再見，溫朝顏從未見過他這般的神色。
“我知道。”
她聽到幹澀沙啞的摒靐聲音響起，一時間竟沒反應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逝者已矣，你又何必用他們的死來懲罰自己呢？”
戚白前的聲音再次響起，其中的勸解之意明顯。
溫朝顏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麽，她也知道即使她原諒戚潯宸，父母阿姐也不會怪她，畢竟他們曾那麽寵愛她。
可是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明知她的家人死在他的算計之下，仍舊可以同他情意繾綣。
“逝者不會怪罪，可生者終將陷進自我折磨。朝顏，這是心魔。”
戚白前像是個出家人一般，說著這些不像是他能說的話。
溫朝顏抬頭凝視著他，看著他眼底的掙紮，愧疚，歉意。
“……戚白前，你難道不是在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麽？”
她聽見她的話響起，看見他眼中翻騰的洶湧。
“我們都深陷其中，同樣走不出來的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勸我呢？戚白前，你也走不出來的，若是可以，你斷不會說出你娶我的話！”
溫朝顏看著戚白前眼中風陡然熄滅的光，她知道她的話傷到了他，可是事實如此。
因為三百年前的錯誤，他們都陷入了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沒有拯救，沒有逃離，除非身死。
“離開吧，戚白前，這裏不適合你，你應該去過你想要的生活。”
溫朝顏牽起一抹笑，被鎮紙壓著的和離書隨著風吹而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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