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掌櫃的……”
河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轉身看著他局促的模樣，揶揄道：“怎麽，來了昆侖仙山怎麽變成結巴了？”
溫朝顏少有打趣他的時候，平日裏他定然會二話不說的打趣回來，如今卻是一臉不安的模樣。
“您……真的是天女啊！”
“……是，不過是以前了。”
說著，看著河洛不斷轉動，滿是焦慮的雙眼，走上前道：“河洛，我隻是你的掌櫃的，我現在也不過是個開客棧的，不是麽？”
聞言，河洛臉上的笑依舊有些僵硬，但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算了，你若是在這裏呆著不舒服，便出去轉轉吧。”溫朝顏笑了笑道。
直到踏上回去的路，河洛才算是恢複了正常。
“掌櫃的，你說我都跟了你百年了，怎麽從來沒看出你是個天女呢？”
河洛的話惹得我和戚白前無奈失笑。
“天女也不過是個人，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隻從麵上看，能看出什麽？”
敲了敲河洛的頭，抬手撩開天車上的側簾，看著窗外閃過的青蔥綠色，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也許，她真的該學著放下了。
溫朝顏想著。
天車進城，溫朝顏同戚白前並肩走在街道上，河洛不知道跑去哪裏。
“大爺，求求你，給點兒錢吧！”
看著跪在路邊，不斷向過往路人泣聲乞求的乞兒，溫朝顏停住了腳。
“善人，求求你們！”
不知為何，明明眼前這個身量纖瘦的乞兒同她沒有半分相像，溫朝顏卻好像在她身上看見了自己。
蹲下身，溫朝顏將腰間的錢袋解了下來。
“你也沒有家人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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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乞兒慢慢抬起的頭，對上他那雙清亮的眼，溫朝顏隻感覺心中好像被什麽擊中一般。
“你……可願跟我走？”
溫朝顏聽見她自己的聲音響起，連她都詫異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抱歉，我……”
“我願意！”
乞兒好像看出她的退卻，忙出聲應到：“有了弟弟之後，爹娘就不要我了，我是跟著別的乞丐一起才活下來的，我什麽都會做，求小姐帶我走，我什麽都不要，隻要給我一口飯，不讓我餓死……”
眼前的乞兒明明隻有五六歲大小，卻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溫朝顏沒有過過他的生活，卻也能想到其中的不易。
她也想帶他走，可是她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清楚，又怎麽照顧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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