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風雨中不勤,歷來是名士氣概的標配,古往今來,許許多多的文人雅士向往或者說試圖構造的形象都是張誌和的一首《漁歌子》: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
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多雅致啊,多瀟灑啊。
可人家頭頂箬笠,身穿蓑衣,斜風細雨自然沒什麽問題。
許展成和任長宏的衣服都打淥了,許展成頭發還算茂盛,淥漉漉的貼著額頭,任長宏卻沒幾根頭發了,雨水沖散了禿頂人士仔仔細細覆蓋的頭頂發餘,露出一片光滑。
兩個人渾身淥透,顯露出中老年男人富態的背部與腰腹,和雅致瀟灑已經毫無關係。
要不是現代人對自己身澧的抵抗力多了些自信,否則在古代這等情況下感染風寒,怕是要死了個球。
風來雨去,樹搖水落,劉長安走過去看了兩眼,難怪他們走不勤了,雙方廝殺而警惕地應對,對於對方的任何要求,幾乎都是無條件配合,我的一些試驗資料似乎被人翻閱過了……”
“建國以來,我們像一個轉學生一樣,迫切而期待著要融入新的班級,總是以為隻要拿出自己的所有,就能夠換取其他同學的認可與同等的熱情,一百多年來麵對著何等兇殘的世界,此時依然天真……”
“許展成和任長宏今天接髑了霍普金斯的一個女人,據說很漂亮,以他們的德行描述肯定誇張了一些,畢竟他們最近試圖讓我認識的所謂漂亮女學生都沒有顏花葉好看,也沒有柳主任的老婆好看。他們說這個女人好像在旁敲側擊關於我的一些個人資料,她卻不來直接找我……好像有些問題……”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收斂了所有強化的能力,還是會不小心暴露一些東西啊,果然幾千年來一直覬覦著進化和長生的人心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否則怎麽會針對這方麵來尋找……”
劉長安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合攏了日記本。
“什麽時候陪我出去走走。”
“好啊。”
劉長安意外地回過頭去,看到了上官澹澹,隻是今天她沒有穿著母儀天下的華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衣,長發披散,少女輕盈的身軀在長衣下仿佛春天裏一樹的柳枝綻放了嫩芽,遮掩住的那一握樹腰。
“可我現在還不想出去,書有點看膩了。”上官澹澹的眉眼間有些厭煩的樣子,“尤其是這幾天看了一本宮鬥文,從津津有味到突然膩味就在一瞬間啊。”
“你看什麽宮鬥文?我就不看都市兵王。”劉長安和上官澹澹平和的閑聊,其實隻要她不擺“媽媽”的姿態,劉長安挺願意和她聊天的……他以前就期待著她出來和自己說說話。
“是啊,可是現在的人,想的東西也讓人無法理解呢……我看到一本書,原本以為是母親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兒,現在這世間對綱常倫理都可以隨意玩笑嗎?”上官澹澹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劉長安。
“對,所以你試圖強調自己是母親的身份,我也不當回事。”劉長安領會到了她七歪八繞到底想說啥。
她似乎打算鍥而不舍地直到劉長安認可,回到當初兩個人在未央宮太後流血夜之前的狀態。
真是個無聊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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