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師父學本事的這十年來,我從未離開過龍虎山,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山下的小鎮。
這次突然被師父“趕下山”,在短暫的傷感之後,我的心情很快便好轉過來,想到自己即將要去城市裏闖蕩,親眼見一見那些過去隻能在電視裏看到的摩天大樓、燈紅酒綠,心裏不由得激動。
揣著師父給的三百塊錢,我輾轉下山,連夜坐上前往建州的大巴。
為何要去建州?
師父給我挑選的三個老婆,其中兩個都在建州市,剩下一個則是在與建州相鄰的海州市。
看來師父幫我挑老婆之事的確不上心,多半是雲遊到建州了,便順便挑三個,否則我的老婆們不應該集中隻在建州附近,而是分布在天南地北了。
我現在身無分文,半年後還要麵對開啟口天通後的災劫,不管出於什麽目的,我都急需去見一見我這三位未來的老婆,最好選定一個,早點結婚,然後帶個大胖小子回去見爸媽。
坐在大巴車上,我從行李裏找出三張照片,認認真真地觀察。
我與三個老婆素未謀麵,心裏對她們滿是憧憬,不知道她們現在長什麽樣、性格如何、家裏有幾口人……隻能通過觀察照片,嚐試著推斷一下。
第一個老婆,留著長發,眼睛很大,手腕上戴著玉鐲子。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坐在秋千上,背景裏有草地和大別墅。可想而知,這位大老婆的家庭條件應該很不錯,屬於從小錦衣玉食的那種。
第二個老婆是短發,圓臉,笑起來的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嘴角還有兩個梨渦,非常可愛。照片的背景像是動物園,因為她正撫摸著一匹白馬的腦袋。二老婆的家庭條件如何我不確定,但她的生活應該很幸福。
正當我準備翻看第三張照片的時候,行駛的大巴車突然一陣顛簸,我手裏一抖,那張照片直接飛出車窗,被風卷到高速路旁的山裏去了。
“我靠,我的老婆……”
我根本來不及伸手去抓,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第三個老婆“飛”了。
坐在我旁邊的大叔樂嗬嗬地笑道:“怎麽現在道士也追紙片人嗎?”
紙片人是什麽意思?
我萬分懊惱,因為我並沒有記住第三個老婆的具體住址,隻知道她住在海州市。
但我記住的是,第三個老婆戴著一個草帽,坐在大海邊,她的身後有一座高大的雕像,隻可惜照片太模糊了,我無法確定那雕像的身份是誰。
這下好了,三個老婆飛了一個,隻剩兩個了。
我輕歎一聲,隻認是有緣無分。
這時我又想起師父說過,我的行李裏有三家人的信物。說不定那信物裏也含有三老婆的信息呢?
我趕緊在行李中翻找,很快就找出三樣不屬於我的東西,顯然就是信物了。
第一樣信物,是一根斷了發簪,看材質和工藝應該價值不菲,但斷了就不值錢了。
第二樣信物,是一串黯淡無光的菩提串,似乎沒什麽特殊之處。
第三樣信物最奇怪,居然是一塊用塑料袋包得嚴嚴實實的爛肉!
我一開始不知塑料袋裏裝的是什麽,等到裏三層外三層拆開,一股令人發指的惡臭飄出,熏得全車人嗷嗷叫,司機更是破口大罵,問是哪個熊孩子在車上拉屎了。
為了不被大家扔下車,我趕緊把爛肉包好,塞到行李的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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