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琸趴在土上側向另外一麵，把後腦勺丟給鬼蕭，眼中淚水決堤滑落臉頰打濕一大片土。
鬼蕭不再說話，隻是望著黎琸又恨又疼，疼自己也疼夥伴，他能從對不起三個子聽出很多很多，黎琸不比自己的來得好。
空氣隻有抽泣聲回蕩。
這邊，程飛走在土路望著兩旁普通的農房感慨萬千，一切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終究還是少了一股人氣啊。”逛著逛著他就煩躁起來，閃身消失回道原地。
鬼蕭和黎琸交談完畢，鬼蕭陰沉著臉，黎琸眼睛猩紅坐在地上不言不語。
以程飛的實力就算不故意，這點距離也能聽得到，所以知道兩人的關係，多少有些同情一手一個抓起來，一下挪移數百裏，在一處殘破的山包上停下來。
程飛把兩人放下，眼睛遠眺遠處一顆巨大的古樹，說道：“神鬼地神不進，世人厭惡，都說鬼無情，你們兩個卻推翻這個說法，珍惜吧。”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插手我們的事。”鬼蕭詢問，這次語氣沒那麽強硬。
“跟你們一樣，很孤單啊我。”程飛如實說道。
不過鬼蕭說想的答案不是這個，雙目精光閃爍，道：“你不會是那個大惡魔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程飛轉頭對鬼蕭微笑。
鬼蕭麵色恐懼嚇後退，程飛才收回微笑轉頭，繼續眺望著那個衝天古樹，道：“那棵樹枯萎，但樹心卻還活著，數百年前是不是也這樣？”
“有過枝葉繁盛，還跟其他樹木不一樣，樹葉綠油油的，跟那些人說的一樣。”黎琸回答。
程飛清楚，黎琸口中所謂的‘那些人’，就是鬼族用哭聲哀求騙外界進來吞噬的各族修士們，所以也沒細問。
他繼續看著古樹，道：“樹不以化形修行，走的是古神道，似乎中途被人打碎過，從我推算上來看，十萬年有上千次掙紮，你們看到的一次是他其中一次複生。”
“你想說什麽？”鬼蕭冷問。
程飛背對著兩人道：“樹的繁盛帶來生命氣機，黎琸是被勾走然後被傳送出外界，為了回來費勁數百年歲月，這樣可懂？”
鬼蕭不是傻子，轉頭看著黎琸，黎琸撇開視線不想對視。
“黎琸身上的灰白道紋便是數百年艱難回神龜的證據，那是古樹神道的紋絡燃燒後留下的痕跡。”程飛補了一句。
鬼蕭眼神依舊冰冷，盯著黎琸不言不語。
“大神，您到底什麽來頭？”黎琸把視線轉到程飛身上，道：“我的道紋一直都沒人懂，你卻能一下看出來。”
“我來頭很小，能知道這些是古樹樹心給我傳遞的。”程飛說道。
黎琸和鬼蕭異口同聲，道：“不可能，村子有記載幾萬年來，鬼樹王從未發聲過，一直都是死亡狀態。”
“走吧，去找他談談不就知道。”程飛不會頭邁腿下山。
黎琸和鬼蕭狐疑跟在後頭。
古樹距離他們現在位置至少有一千裏，程飛卻故意不挪移，是隻見穿插著不少村落，他想知道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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