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在研究所分部的醫院區，你被送到這裏後，我剛好也在附近出差，於是就被研究所的人急匆匆地叫到了這裏給你看護和治療，你被診斷出發生了嚴重的內出血，昏迷了許多天。”
“是這樣嗎？隻是內出血？”莫念的麵部顴骨上的肌肉不經意間抽動了一下，他微微皺起眉毛，額角滲出細小的汗珠。目光在紀燃的麵部滑過，試圖捕捉到她的一絲猶豫或不確定。
麵對莫念的質疑，紀燃微笑了一下，小心細致地，她輕輕在莫念眼角的細紋處撫摸一下，動作溫和而安撫。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可太大了，他現在身體裏可是有兩隻鬼，身體狀況已經完全異於常人了，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體內還有幾個器官，這可比區區內出血離譜多了，但她似乎完全沒有提到這些。
“好啦，不和你開玩笑了，你的身體情況確實詭異，大量內出血也是真的，隻是現在的你說是鬼屍也不過分了，你體內的那隻幼生鬼已經重新化作了鬼胎，但你的身體的靈性卻異常充足，就像是被海量的靈性灌溉了一般，差點把那隻幼生鬼淨化了的那種，但就算是如此你的身體也已經到極限了。”
紀燃輕輕點頭，眼神中有一絲同情。她跨過房間，拉開了窗簾，讓房間內彌漫的藥草香氣和外麵的清新空氣融合在一起。
窗外的藍天依舊湛藍如洗，陽光透過雲朵灑在大地上。微風吹拂著，輕柔地搖擺著窗簾，散發出一股清新的氣息。小鳥在空中自由翱翔，歌聲婉轉動聽。
“先是被寄生鬼大量吞噬靈性，後來又被海量的靈性灌溉，雖然不知道為啥還能保住自我意識，但你的身體又不是可更換的機械，細胞的能量循環是有限的，哪經得住這麽搞，早就達到負荷的臨界點了。之前沒給你做靈性灌溉手術就是怕這種情況，沒想到……”紀燃頓了一下，抬起頭望向天空，深邃的眼底閃爍著決絕，她抿了抿薄唇，說道：“你現在已經是油盡燈枯，隨時可能死掉，我估計你最多隻能活半年了。”
半年嗎……
莫念凝視著紀燃的眼睛，心中湧上一股無法言喻的複雜情緒。半年的時間，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短暫了，然而現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她說得沒錯，你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鬼和魙域的摧殘，是一股漆黑的神秘力量一直幫你抵禦著侵蝕維持平衡，但在多番折騰下，那個時候還是差點崩潰了，後麵的平衡以及你能夠保持自我活到現在完全是我幫你灌輸了大量被我過濾過的靈性，否則單憑那海量的記憶碎片就不是你接受得了的。”罹幸災樂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莫念仿佛能看到她那俏皮逗弄的表情，“但你的身體終究還是到達極限了，我已經盡可能地幫你維持啦。”
“半年……我還能做些什麽？”莫念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苦惱，他並不是很悲傷，隻是似乎還有很多事沒做……
“我會盡我所能去研究，想辦法延長你的壽命，趁著還有時間，去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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