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湊到鍾亦心麵前。
從頭像上看是何美佳本人,穿著件低,胸裝,堪稱波濤洶湧,她正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十分妖嬈勾引的姿勢。
鍾亦心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何美佳聲音尖利,極具穿透性,她正在跟身邊幾個男生分享自己的旅途點滴,鍾亦心也被迫當了回聽眾。
“我就喜歡這種在路上的感覺,可自由了,還能認識很多新朋友,以後出本書,就叫《在途中》。”
“那你不上班,哪兒來的錢?”年輕情侶中的女孩子很好奇。
何美佳笑嘻嘻地說:“邊玩邊掙啊,我在大理人民路擺過地攤,在青海做過義工,賺不了大錢,吃穿是夠了。”
坐她旁邊一個胖子衝她抱拳,“厲害了社會姐,難怪敢一個人跑西藏。”
“我不是一個人,我是跟前排那個簡瑤一塊兒來的。”
“那你倆咋不坐一起?”
何美佳從鼻子裏輕輕哼出一聲,陰陽怪氣地說:“我哪知道,那個穿白裙子的女的要跟她坐一塊兒,我隻能一個人了。”
鍾亦心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裙子,確定是在說自己了。
“小鍾,你別理她,她講話就是很難聽的,特別社會,”簡瑤小聲補充道,“什麽邊玩邊掙,這種窮遊黨就是靠男人……”
兩個女生想要迅速建立友誼,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另一個女生然後說她壞話,這條定律無論在任何階層都適用。
鍾亦心不喜歡何美佳,但也沒興趣跟簡瑤建立友誼,她敷衍地笑了笑,專心看窗外。
坐在前排的陳囂身子動了動,他坐直身子,扶了扶帽子,不耐煩地朝後望了一眼,氣壓低得不行。
不知是不是錯覺,鍾亦心感覺後排頓時安靜了不少。
她眯著眼打瞌睡,眼皮鬆鬆地閉著,視線一直若有若無地盯著眼前的黑色,直到視線再也無法聚焦,她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處雪山,滿目皆是聖潔的白色。
司機將車暫停此處,給他們三十分鍾的時間下去拍照,她和簡瑤一塊兒下去,站到雪山上,被左右呼嘯的風吹得耳朵都快掉了。
這裏的風像是割著肉走的。
她和簡瑤站在經幡旁拍了幾張,簡瑤還沒拍夠,鍾亦心一人連忙回到車子裏,耳朵疼得不行。
剛進去,就看見何美佳坐在陳囂旁邊,笑盈盈地跟他說話。
見到鍾亦心上來,何美佳立刻換了副麵孔,嘴角一撇,起身便下了車。
司機在駕駛座位上玩手機,除去他,車內隻剩她和陳囂二人。
鄭航剛好在此時回了條消息:“我沒想到你倆真會去,這就叫緣分。”
鍾亦心毫不猶豫地把他拉黑。
窗外是漫天的冰天雪地,因為海拔太高,高原上的雪終年不化,聖潔而謙卑,她並不相信所謂的“洗滌心靈”一說,然而麵對這樣的美景,會忍不住感歎人類自身的渺小。
至少在這一刻,她是相信命定的。
她伸手戳了戳陳囂的後背,他側了側頭,“幹嘛?”
“你怎麽這麽笨,鄭航叫你來,你就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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