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十分, 鍾亦心挽著陳囂的手臂出現在音樂廳內,音樂會準時七點三十開始, 他們衣著光鮮,氣質出眾,引來不少好奇探尋的目光。
進場落座後不久,隨著場內廣播,人群逐漸安靜下來,不久後, 樂團成員紛紛帶著樂器上台,梁霽辰和他的低音大提琴出場時,鍾亦心聽見後排幾個女生發出的小聲讚歎。
“這是我師兄。”她的眼中不無愉悅, 師兄真給她長臉。
陳囂看了一眼,五官雖不清楚, 但從走路姿勢和大致輪廓看,的確是那晚視頻中的男人。
他不鹹不淡地說:“你幹脆拿個喇叭喊一遍好了。”
鍾亦心輕哼一聲, 不跟他一般見識,她專注看著舞台, 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剛才的事,可是, 耳朵上仍留著他的淡淡餘溫,她又怎麽能忽略?
在方才的短暫觸碰後,他也很快收回手,仿佛那一次隻是無心之失,鍾亦心也沒有追究, 她也很吃驚,隻是快到演奏會開場時間,她沒時間跟他追究。
對,一定是這樣。
她悄悄看陳囂一眼,卻發現他也恰好在看她,視線交會後又無聲退開,她假裝無事發生,翻閱手中的節目單。
今晚有兩首曲目,第一首是肖斯塔科維奇第二鋼琴協奏曲,節目單上寫著,鋼琴:高菁。
不管她與高菁之間存在怎樣的齟齬,今晚她隻是一個聽眾,抱著欣賞音樂的態度來的,隨著穿著紅色晚禮服的高菁隆重出場,她也跟著觀眾一起鼓掌。
鍾亦心用餘光望了眼身旁的男人,他一臉淡漠,手放在膝蓋上隨意的拍了兩下,態度相當敷衍。
她抿嘴輕笑。
音樂開始,她全神貫注去聽,梁霽辰給的票是最佳欣賞位置,從她的方向,剛好可以觀察到高菁手部的動作,幾年不見,她技巧較之從前精進不少,但進入華彩章節後,明顯力度不足,高音不夠清脆幹淨,踏板也略顯混亂。
並不是她喜歡挑刺,而是同行看同行,無法全情欣賞,難免會帶入專業的角度審視,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第二首樂曲。
指揮和樂團其他成員的表現自是不必說,她著重留意梁霽辰的大提琴,沉鬱、悲憤,兼有不可宣泄的壓抑,要不她怎麽說梁霽辰最適合這種苦大仇深的東西呢,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太棒了。
她聽得入神,雙手輕輕擱在膝蓋上打著節奏,她全情投入,甚至都沒注意到身畔那道專注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演出過程中,出了點小小的烏龍。
許多聽眾第一回來聽音樂會,不熟悉其中規則,一首樂曲分為幾個樂章,指揮者會在樂章與樂章間些許停頓,這時候是不可以鼓掌的。在每首樂曲開始時,會有工作人員在第一排舉著牌子以提醒觀眾,可,架不住觀眾朋友太熱情,每次鼓掌的人隻多不少。
指揮家老爺子大約是怕了他們了,第三樂章結束時,他一個磕巴都不打,汗也不擦,急吼吼地就進入了下一樂章,樂團都有點懵。
鍾亦心忍不住被這個可愛的舉動逗笑了。
陳囂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這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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