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5)

後座的兩人什麽也沒說, 司機卻有所感一般,忽然放慢了車速, 像是知道鍾亦心手拙,刻意留出時間,好讓她完成係領帶這個浩大的工程。


她坐在陳囂大腿上,埋首在他胸膛處,失敗了,再來, 一次次的重來,他們從繁華的鬧市區離開,駛入幽靜, 車內的光線暗下來,斑駁的光影浮動在鍾亦心瓷淨的臉上, 她努力想看清,越這樣, 便靠得越近。


終於,在一個拐彎處, 她重心不穩,輕輕撞上陳囂的胸膛, 她埋怨地瞪他一眼:“把燈打開!”


陳囂笑了笑,偏不開燈,隻將手掌在她的腰上,“不開燈,省油, 你懂不懂環保?”


“就你懂!”鍾亦心小聲嘀咕,繼續手上的工作。


酒精使她大腦遲鈍,不容她細想當中的機巧,她一麵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傻瓜版教程,一麵操縱雙手,上下翻躍,變換各種角度,始終不得其法。陳囂卻異常安靜,斂去平日冷淡的眉眼,專注地,看著那雙能在琴鍵上翩然起舞的手指,笨拙地為自己編係領帶。


她的動作越來越慢,腦袋越點越低,最後,竟伏在他懷裏睡著了,領帶鬆鬆地垮在兩邊,一頭還牽在她手裏。


她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手心發熱,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她沒醒,睡得很香,是連他的心跳聲都震不醒的程度。


車停下來,他朝窗外一看,正是久溪別苑。


“醒醒,鍾亦心,”他手在她腰上,輕輕拍了拍,聲音壓得低,就在她耳邊晃著,“到家了。”


她悶哼一聲,眼睛都懶得睜開,將那醉紅的臉朝他懷裏一縮,長發披散在臉上,長睫不安地抖動著,像是在對他的打攪表示抗議。


陳囂坐著深呼吸片刻,胸膛微微起伏,最後,他將那條領帶卸下來,小心地收進盒子裏裝好,扯開襯衫前的兩隻扣子,打開車門,待風透進來,這才覺得不那麽悶了。


腿上這人沒有半點要起來的意思,陳囂抱著她進了屋裏,等回到臥室,先將她放到床上,為她脫去鞋子,等把這人伺候好了,他先去洗了個澡,出來後,她還睡著,側趴在床上,姿勢都沒換一個。


倒是知道要把牛仔褲脫掉,還不算太傻。


他正要把鍾亦心放到床裏麵,手剛碰上她的肩膀,她便嚶嚀一聲,皺著眉,扁著嘴,抓住他的手,當枕頭一樣墊在她臉下麵,露出一絲甜甜的笑。


陳囂突然就想起自己第一回見她,是在兩家人安排的相親宴上,他走進包房,看見她端坐在家人身邊,手放在桌子底下,兩人眼神撞上時,她衝他淺淺一笑,標準的笑不露齒,他沒搭理她,心中卻想,她的眼型看起來略圓,眼尾稍稍上翹,又乖,像朵沒什麽脾氣的,脆弱的花朵。


想到這兒,陳囂覺得自己真是識人不清,俗稱,瞎了眼了,別看她這會兒乖乖的,一旦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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