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她照例給陳囂撥去電話,接通後,她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喂?”
他的語氣,帶著少許疏離,不如平時自然,她心領神會,這代表他目前尚處在工作狀態,而她的電話,代表私事,他暫時不能很快地從公事中抽離出來,才會顯得別扭。
“你在忙?”陳囂於兩天前飛去洛杉磯,洽談合作業務,這件事她知道,還不等陳囂回答,她已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幾句英文,帶著美式英語特有的卷舌音。
而陳囂也簡單回應那人幾句,這是她第一回聽他講英文,發音地道,卻是她鍾意的英式口音,內斂低沉,吐字清晰,字節間的摩擦顯得正式而優雅,如同低音大提琴的音色。
他們之間隔著時差,陳囂那邊現在大約上午十點,她閉上眼睛,仿佛能看見洛杉磯明媚的陽光。
她聽到陳囂旁邊那人問他在和誰通話,他稍稍偏離手機話筒,言簡意賅道,“My wife.”
她的心直直地沉下去,又被接住,輕輕地拋到天上,隱入雲層,遍尋不著。
鍾亦心此時縱有千言萬語要講,也懂得輕重緩急,他既然在忙,她便說,“那我先掛了?”
“可以不用掛,我就要到了。”他在那邊說。
鍾亦心聽到這話,故意逗他,“可以不用掛是什麽意思?到底掛不掛呢?”
這回他的答案精準許多,甚至帶上幾分命令的味道,“別掛。”
見過陳囂平時譏誚傲慢的樣子,卻很少見他這麽惜字如金,鍾亦心知道,這是因為他身邊有人,氣氛微妙,惹得她心癢癢,無端想起那晚他親完自己後,囂張挑釁的樣子。
報仇。
必須報仇。
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少爺~”她捏著嗓子,差點把自己都麻了一把,“你想我沒?”
那邊顯然是愣了一下,她等待片刻,才聽到他說,“沒。”
“真沒啊?”鍾亦心故作失望,“可我想你了。”
“想什麽?”陳囂的聲音一本正經,隻有細細去聽,才能聽出藏在湖麵之下的一絲波瀾。
“想你那天占了便宜就跑,還不給我報仇的機會。”
他微不可聞地低笑一聲,“我給了,你自己慫了,怪誰?”
鍾亦心喃喃道:“那都怪鍾亦聲。”
“意思是下次不慫了?”
“誰慫誰是小狗!”仗著距離,她有恃無恐,這下次,誰知道是什麽時候?
她捏著手機,靜靜等著他下一步的挑釁,而這一頭,陳囂聽著她得意嬌俏的聲音,嘴角彎起,又迅速放下。
他語氣輕鬆,稍稍抬高音量,“楊助理,替我訂回國的機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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