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 室外氣溫在下午時分逐漸向四十度逼近,若不是鍾亦聲鬧的這一出, 鍾亦心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出門的。
青少年宮離家不遠,平時五分鍾就能走到,但因烈日灼人,即便隻有短短幾分鍾,也足夠把鍾亦心曬得有氣無力。
毫不誇張地說,非洲的太陽也沒有這麽厲害。
好在青少年宮是室內籃球場, 從西門進來,繞過青少年遊泳池,一踏進球場, 就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冷氣,她瞬時感覺活了過來。
鍾亦心忍不住瞪了弟弟一眼, 大熱天的,在家裏吹冷氣吃冷飲不好嗎, 幹什麽要出來受罪?
好在她剛旅行回來,行李裏帶了高倍數防曬霜, 臨出門前,她結結實實地給全身露出來的部分都抹上, 再套上防曬服,磨蹭了足足半小時。
當時兩個男人就坐旁邊看著她折騰。
鍾亦聲同她一起長大,早已習慣她的嬌小姐作派,習以為常;陳囂則是一副未被社會捶打過的天真表情,他極力克製自己的表情, 鍾亦聲見了,倒是破天荒主動來了一句,“她就這樣,習慣了就好了。”
等到了場上,陳囂換上幹淨的備用球服,一個鮮紅的7號印在球服兩麵,再穿上他剛才從後備箱裏取出來的籃球鞋,裝備齊全,氣質登時變得矯健爽朗。
男人個高,身材修長挺拔,往那兒一站,像株高大堅毅的白楊樹,充滿蓬勃的生命感。
鍾亦心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托著下巴盯著他一直瞧,看慣了他西裝革履,這一眼,卻像一瞬間回到那個平安夜,還是少年的陳囂抱著籃球,桀驁又朝氣蓬發的樣子。
還真有幾分運動員的氣質。
她向來對運動員頗有好感,這一點多少受了點許昌彥的影響。
老師常說,他最欣賞最敬佩的就是運動員,所有成就都是用汗水和血淚拚出來的,身體損耗大,職業壽命短,同演奏家一樣,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需要隱忍持久,方能厚積薄發。
鍾亦心不懂運動,鋼琴家必須保護雙手,她甚少參與體育活動,連羽毛球也沒打過,初中時玩跳馬,手擰了一下,從此許昌彥禁止她進行任何需要用到手的運動項目。
最多也就跑跑八百米鍛煉身體了。
當然,這也就意味著,她對籃球這項運動的了解程度幾乎為零,什麽叫三分球,什麽叫過人,什麽叫走位……一概不知。
於是,她表情艱難地跟著陳囂在場上的動作移動了十分鍾後,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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