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也相當難得。
她很想發微信問問他,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居然放棄修道成仙,紆尊降貴地關心世人。
凶兆。
絕對的凶兆。
她曾不懷好意地猜測過,梁霽辰要麽孤獨終老,要麽有朝一日被披著人皮的美貌妖精蠱惑,拆骨入腹,神魂顛倒。
鍾亦心不知不覺已腦補一出大戲,不過多時,車已駛入校園,順著導航,司機將車停在3號教學樓下的停車場。
驟雨初歇,校園裏的空氣潮濕而悶熱,輕浮躁動。
她撐開傘,徐徐走進教學樓,拾級而上,找到位於二樓最裏麵的階梯教室,剛到門口,看到教室裏麵已坐滿了學生,密集得如螞蟻一般,她剛要進去,卻被門口一個學生打扮的男生攔住。
“你好,請出示學生證。”來人容貌亮眼,氣質斐然,即便在美女如雲的音樂學院裏也十分突出,正因為這一點,他肯定她一定不是本校學生。
鍾亦心對他笑了笑,正要解釋,越過男生的肩膀,她剛好看見許昌彥站在講台上,男生注意到她的目光,回頭去看,許昌彥的助理小周對他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
他麵露驚訝之色,連忙閃身讓她進去。
鍾亦心走進教室,衝老師粲然一笑,許昌彥並不領情,隻從鼻子裏冷哼一聲以作回應,反倒是小周助理,對鍾亦心露出一絲笑容,以示安撫。
他為許昌彥工作已久,以助理的身份,為老師打理內外事務,既要應付媒體,又要協調老師的工作和生活,工作量大而精細,而他處理得遊刃有餘,老師離不開他。
看見他的輕鬆表情,鍾亦心也跟著鬆了口氣,這說明老師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生氣。
許昌彥是國際級的鋼琴大師,他的講座,自是人滿為患,後排來晚了的同學,隻能站著,無人不滿,大家都很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
今天講座的主題是《音樂初心——談巴洛克時期音樂特征及巴赫演奏技巧》,學生們都帶著紙筆,新潮一點的,桌上擺著ipad做筆記,隻有鍾亦心,空著手來,又平白遭了老爺子幾個白眼。
她實在心虛,找後座同學借了紙筆,裝模作樣地寫寫畫畫,聽到後麵,她漸入佳境,老師講到興頭,就著教室裏的三角鋼琴彈奏一曲《哥德堡變奏曲》,一曲結束,是中場休息的時間。
許昌彥前腳離開教室,鍾亦心後腳便跟了上去,麵對老師,她不無心虛,同時,又懷著孺慕之情,即便老師對她冷眼相待,她也沒有退卻之意。
老師同小周走在一道,將鍾亦心甩在後頭,小周不時回頭對她使眼色,她加快腳步跟上,直到來到三樓一處空置的音樂教室門口。
“老師……”她喊了一聲。
“哼,還記得我是你老師?”許昌彥瞪她一眼,接著,他指著教室裏那台鋼琴,言簡意賅道,“去,讓我聽聽,教你的是不是都還給我了。”
鍾亦心麵露詫異,老師是怎麽知道她手沒出問題?
來不及想清楚,她人已走至鋼琴前,揭開琴蓋,彈了一首《帕格尼尼主題變奏曲》,她近來剛好在練這首曲子,彈到一半,她還未進入狀態,便被許昌彥打斷。
“停!沒工夫聽你彈完,”他麵色稍霽,語氣依然嚴肅,“彈成這樣,還整天悠哉悠哉的,圈地自萌,一點都不知道反省。”
鍾亦心繃不住臉,笑出聲來,“老師你還知道圈地自萌?”
許昌彥已六十三歲,心態年輕,從不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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