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大膽求一張陳總的嗎?”
……
講座氛圍忽然活潑起來,同學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她一顆心如墜寒洞,甚至連自己怎麽走出教室的都不記得。
許昌彥沒攔著她,他想說的,該說的,都盡力了。
剩下的路如何選,在她自己。
鍾亦心表情木然,剛到走廊處,忽然被身後一名女生叫住,她手裏拿著一張紙,跑得氣息不穩,一看見鍾亦心,卻露出羞澀緊張的笑,“鍾老師,這是您落下的筆記。”
她接過來,恍惚又問:“你叫我什麽?”
“鍾老師啊,”女生不好意思地說,“我很喜歡您的演奏,我聲音太小了,喊不過別人,您別氣餒,我真的很希望能再聽到您的音樂。”
鍾亦心被她的可愛表情逗笑了,她應女生之請,為她簽了名,看著她回到教室,鍾亦心才長長歎出一口氣。
哪裏是喊不過別人,其實,大家未必沒認出她來,她是許昌彥唯一的關門弟子,今天在場的大多都是鋼琴係學生,怎麽會不知道?
隻不過,相較於她鋼琴家這個曆史身份,“陳囂的太太”或者“鍾亦聲的姐姐”才是現狀。
這一劑猛藥,老師下得夠狠。
鍾亦心在上車後,仍不由自主地苦笑。
你老師永遠都是你老師。
她拿出手機,撥通楊升的電話,語氣冷靜:“楊助理,幫我訂下午去G市的機票,越早越好。”
掛上電話,她疲倦地閉上眼,靠著椅背,她現在什麽都不去想,唯一的念頭,就是見他。
下午四點,飛機到達G市機場,從廊橋出來,她行色匆匆,連行李也沒帶,行至接機處,她果然看到陳囂,他身邊跟著楊升,她不得不按住情緒,強作淡定,由著他牽過自己的手。
直到坐進車裏,鍾亦心按下隔離板,才委屈地靠進陳囂懷裏。
“我不開心。”她嘟囔道。
陳囂低笑一聲,“看出來了,要怎麽樣才開心?”
她隨口亂說,似是泄憤一般:“錢,我要錢,給我錢,我要去買買買,買完就開心了。”
“你找我要錢?”陳囂捏著她的臉,“小富婆,我的資產起碼一半都是你的,你不如找你自己要。”
“嗯?”鍾亦心有些迷惑,“什麽叫一半都是我的?”
“婚後財產夫妻一人一半,你的法律常識呢?”他這樣說,是想起在珠峰大本營,她和人對峙那一次,同樣也是拿法律常識來懟人,那時的她,驕傲得像隻白孔雀。
電光石火間,她突然想起,他們並未簽過婚前協議,她向來不關注經濟,到現在才意識到這點。
鍾亦心十分不解,“你真笨,為什麽不簽婚前協議啊?”
陳囂一臉莫名其妙,“我娶個老婆回來,是過日子不是玩心眼,在公司跟人鬥不夠,回家還要跟老婆鬥,我有病啊?”
鍾亦心破涕為笑。
可以,這個思維,很“陳囂”。
看她笑了,陳囂終於鬆口氣,他摟著她,語氣低沉:“那現在告訴我你出什麽事了?”
鍾亦心避重就輕地,將講座上的事告訴了陳囂,當然,她沒提老師讓她跟著去美國的事。
說完,她又自我安慰道:“還好,我突然發現自己很有錢,心情好多了。”
“開心就行,”陳囂頓了頓,覆在她耳邊說,“帶你去個更開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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