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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適應了這個高度,盡管仍有畏懼,但陳囂帶著她在屋子裏緩慢踱步,不疾不徐,等在屋子裏晃完一圈,她擔心他累了,想下來,他卻走到門口,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天幕黑沉,庭院裏草坪上亮著螢火之光,保安亭就在不遠處,但這一切,都比不上這個男人讓她有安全感,他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馬,體力好到驚人,不知喝的是酒,還是雞血。
他帶她晃到泳池邊,水麵呈現出幽暗的藍光,波光許許,住進來這麽久,她從未遊過泳,實在是浪費。
如此夏夜,卻沒有晚風,當真遺憾,天色黑得不尋常,手機上的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有暴雨,也不知道準不準。
空氣又悶又鹹,她的手撐在陳囂下頜處,感覺到他微微出汗,她怕他累了,卻不舍得下來,隻想任性的多待一會兒。
“怎麽樣,站得高看得遠,”陳囂的聲音低沉舒朗,聽上去心情不錯,“高處的空氣是不是更清新,視野更好?”
鍾亦心笑著回答:“對,長得高就是好,神清氣爽,我也想長得像你那麽高。”
陳囂扶著她的小腿,笑著說:“你就別做夢了,除非基因突變,否則這輩子就這樣了,不過我們的孩子肯定會很高,說不定比我還高。”
“我們的孩子?”鍾亦心晃了晃,差點沒掉下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我們的孩子,等他長大了,我可以教他打籃球,你可以教他彈鋼琴,不過我覺得男孩子打鼓要帥一點,他要是不聽話,你就負責揍他,像欺負我那樣欺負他,等他哭了,我就出場,把他哄好。”
鍾亦心聽得哭笑不得,“好人都讓你當了,我當壞人,憑什麽啊?”
陳囂想了想,爽朗地笑出聲來,“是你自己說的,我長得像壞人,所以我是好人,你長得倒是無辜,可是心眼比誰都壞。”
她不吭聲了,這句話是她說的,她沒得反駁,至於陳囂說她心眼壞,鑒於自己現在在他肩上,隨時可能被他扔下來,她決定暫時放過他,等落地安全了,再和他好好算賬。
這樣一想,她覺得自己是挺壞的。
“小時候各種使喚我,現在好了,真的給你當牛做馬了,是不是在上麵偷著樂?”陳囂拍拍她的小腿,力道極小,像是要懲罰她,又怕傷到她。
鍾亦心突然覺得委屈極了,她甚至開始埋怨陳囂,他為什麽要這麽好?
他應該凶神惡煞,不要理她,把她一個人扔家裏,這樣,她就能毫不留戀地跟著老師走了。
現在叫她怎麽舍得?
她快哭了,淚意不斷上湧,眼睛酸澀,為了不讓陳囂發覺,她擦去眼角的淚,軟綿綿的撒嬌:“我以後還想騎馬馬怎麽辦?你還會背我嗎?”
“會,一直都會,”陳囂回以坦蕩如砥的笑,“直到我背不動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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