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去,陳囂停在外麵,和助理楊升低聲交談了幾句,他側臉微凝,像是在談論公事。
待陳囂坐到鍾亦心身邊,他關上隔離板,車子平穩朝著前方開動,朝著北山南路的方向開勻速行駛。
“我們是去哪家影院?”鍾亦心問他。
“我改主意了,不去電影院,帶你去其他地方,”陳囂目視前方,語氣強勢,“別問那麽多,待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
鍾亦心覺得好笑,“你今天怎麽這麽霸道,萬一我不想去呢?”
“你可以考慮跳車,我不攔著你。”
又來了,他的毒舌,她好久沒體驗了,鍾亦心無奈地看著他,“陳囂你多大啊,怎麽還跟小朋友一樣鬧別扭?”
“我沒鬧別扭,實話實話而已,不喜歡聽就別和我說話。”
“我非要跟你說話。”鍾亦心不理睬他的冷淡,固執地坐到他腿上,雙手扶著他的臉,逼迫他看著自己,“陳囂,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你不高興,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彈琴,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沉默半晌,冷冰冰地開口:“到目的地預計不超過二十分鍾,你抓緊時間說服我。”
窗外車燈不斷,陳囂坐在車窗邊,他的臉忽明忽暗,隱藏起半數情緒,他的眼睛深沉,給她安全感的同時,又讓她難以捉摸。
“陳囂,我的性格其實很不好,在大部分事情上,我不夠堅持,不夠用心,太輕易放棄,”鍾亦心艱難地開口,“我總覺得自己有很多退路,我媽不愛我,沒關係,我也不愛她,我還有許多愛我的家人;演奏會出了事故,沒關係,我還可以回國,我家有錢,家人疼我愛我,我就算在家躺著當米蟲,我也能衣食無憂。”
“還有你,雖然你嘴又毒,脾氣又壞,凶得要死……”看到陳囂的臉越來越黑,鍾亦心及時打住,“可是你又很好欺負,總是讓著我,我覺得,哪怕我要賴在你身邊,要你白白養我一輩子,你也願意的。”
陳囂麵色稍緩,他輕哼一聲,“還算你有點良心。”
鍾亦心情緒起伏,停頓了好久才繼續,她眼中含著期盼,渴望被理解,“但是我不能隻是你的陳太太。”
陳囂喉頭一哽,他垂下眼睛,握住妻子的手,放到唇邊輕吻。
“我這輩子最堅持的事情,一個是鋼琴,一個是你,你不知道我以前在鋼琴上付出了多少,要我這麽放棄,我真的不甘心,我沒跟人說過,可我一直都想回去。”
小孩子定性差,學琴初期,每天要在琴凳上坐幾個小時,她會哭鬧,會耍脾氣,她想出門和小朋友一起玩,然後老師會大聲罵她,逼著她彈。
有一回,她練習《悲愴》奏鳴曲,剛被老師訓完,心裏無比淒涼,她對著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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