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塌的殘骸。
地下監獄被應青老太太炸了一次,為救她,應寒年又炸一次……
這座龐大的地下監獄等於徹底被掩埋在海水之下。
海水吹來,林宜的長發被吹得揚起,她望向海邊,那裏有很多保鏢,他們來來回回地下海尋找同伴的遺體,帶回來。
冰涼的月光下,應寒年也在那裏,
他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衣袖卷到手肘處,不時彎腰搬動遺體,從他們身上取出遺物擦拭幹淨,裝進密封袋中。
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也看不到累,就這麽一直重複著這些動作。
血腥味混著海水的氣味濃烈。
林宜朝著應寒年走去,應寒年站在那裏,海風吹得他衣角浮動,他擦幹手上的血,拿出鋼筆,嘴上咬著筆帽,握著鋼筆在遺物密封袋上寫下一個保鏢的名字。
林宜將手中的風衣披到他身上。
應寒年轉眸看向她,取下嘴裏的筆帽,擰眉,“怎麽出來了,外麵冷,空氣也不好。”
是不好。
但她並不想吐。
“我來看看你。”
林宜拿出紙巾替他擦去脖子上的血漬,柔聲說道。
……
深夜下的海麵是寧靜的,偶爾海水湧上岸,又迅速退去。
一望無際的海麵上倒映著月光。
林宜被應寒年拉著在礁石前坐下來,應寒年將風衣穿上,扣上扣子,鎖住裏邊的血腥氣,打開一瓶水喝著。
安靜。
太安靜了。
“知道有錢人為什麽要請一堆保鏢了麽,就是防著這種關鍵時刻,有人替你賣命。”
應寒年忽然道,打破這夜晚的寧靜。
他的聲音極盡自嘲。
“其實應門真的很美啊,白日裏碧海藍天,黃昏時火燒雲,到了夜晚又寧靜美好。”林宜輕聲開口,“可應門卻拿這麽美好的地方做這麽多齷齪無恥的事。”
“……”
應寒年喝著水,喉結上下滾動。
“是你的錯嗎?你錯在哪裏呢?”林宜望著海麵低低地問道,“錯在你嚐盡生離死別,還貪戀親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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