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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麽大一出好戲看,我怎麽舍得死,癱在床上也得看啊。”對方笑著,笑著笑著又痛得倒吸氣起來,“我傷得不輕,短時間內我是不會再來打擾的,應先生就好好處理眼前的麻煩吧。”
“你聽著。”應寒年咬著牙一字一字開口,“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讓我抓到,否則,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嗬嗬。”
對方笑了一聲,沒再說多,便掛了電話。
“砰!”
應寒年一把將手機給砸了出去,胸口有一股巨大的火散不出去,他彎下腰將桌麵上的東西甩了一地,呼吸越發沉重,黑眸死死地瞪著地麵,按在桌上的雙手握成拳頭。
……
視頻發出去四個小時後,警方發布公告,一切正在調查中,是不是謀殺尚未定論,讓民眾切勿信謠傳謠。
可這話,被人曲解成是為了釋放林宜而提前背書。
警局裏,王隊努力讓自己回歸案子本身,但網絡上那些評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他第一次發現有口難辯是這麽苦逼的一件事。
事發才多久,沒調查完畢很正常,結果就被噴成是官商勾結。
王隊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有些煩燥地走進辦公大廳,彎腰站在飲水機前接水。
一轉頭,他就看到了林宜。
她坐在椅子上,縮起雙腿,光腳抵在椅邊,一雙手環住自己的膝蓋,將自己抱成一團,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刻,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漫天的髒水包圍,她被形容成一個惡毒至極的女人,什麽牛鬼蛇神的小學同學、中學同學都跑出來,講她小時候虐殺動物、欺淩同學;稱宜味食府菜品中放罌粟,稱她逼投訴的客人喝馬桶水;稱她拿照顧好友江嬈、美食比賽為國爭光立人設;稱她和應寒年一丘之貉,殺了牧家一個又一個。
髒水鋪天蓋地。
他都覺得可笑了,那些人是怎麽編出那麽多令人發指的事,那麽多,林宜從小到大來得及做麽?不用吃飯睡覺?天天就是殺動物虐同學?
他這才發現,失去那些光環的林宜不過就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跟他女兒差不多大。
可她遭遇的事,他女兒這輩子永遠不會遇上。
王隊放下手中的杯子,又拿了一隻一次性杯子,接上水走過去,敲敲豎杆。
聽到聲音,林宜抬起頭來,見到他,她黯淡無光的眼裏掠過一絲意外。
她站起來走過去,王隊拿著水杯遞過去,“喝點水吧。”
“謝謝。”
林宜接過水杯,沒有喝,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
“監控我看了幾十遍,牧羨泉我也是連審三次。”王隊看著她,頓了頓道,“他言語中確實有閃爍其詞,我現在傾向汪甜甜墜樓是意外,具體的結果還要等專家去現場做墜樓模擬。”
這一次,是他有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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