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
雲念站直身子,忽然喚道:“冬榮。”
她也是第一次叫冬榮的名字。
冬榮喉嚨梗了下,猛地看向她。
“你是白色的。”雲念說,“冬天的顏色,雪的顏色。”
她指了指自己,“我也是白色的,雲的顏色。”
冬榮看著她長長的睫毛,與櫻桃般紅潤的嘴唇。
他想,不是。
她是紅色的。
楓葉的顏色。
萬物走向凋零的季節裏,隻有她,絢爛而熱烈地燃燒著。
熠熠生光。
“我好喜歡。”
雲念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而鄭重地說:“好喜歡白色。”
-
吃完晚飯,冬榮又有些犯困。
雲念看著他躺上床,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她今天已經說了很多。
隱晦的,曖昧的,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個遍。
所以不能留得太晚。
再晚,她怕冬榮會覺得有壓力。
雲念知道自己骨子裏其實是個比較強勢的性格,所以她也得開始學習。
學習如何能夠克製自己,如何能夠以一種更加溫和的方式,帶他走出地獄。
之後,雲念抽時間約了一次心理醫生。
因為抑鬱症這種病比較私人化,每一位病人都有不同的表現,所以雲念隻能谘詢一些比較普遍的情況。
抑鬱症是一種心境障礙,但從根本上來說,它仍然是作用於身體的疾病。
最主要的,還是得依靠藥物治療。
陪伴隻是一種輔助治療手段。
不過,如果陪伴的人足夠包容,足夠堅定,這也會是一種很有效的輔助手段。
“陪伴抑鬱症患者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醫生說,“如果做得不好,不僅是對你,對病人也會有很嚴重的影響。要是最終你沒能堅持下來,對他而言,將會是二次打擊。哪怕將來他的病好了,你再離開,也可能會讓他複發。”
雲念思索著,點點頭,“嗯。”
“我的建議是……”
頓了頓,醫生委婉地說:“慎重考慮。”
“我會的。”
雲念喃喃道:“人命關天的事情,我肯定得慎重。”
“這病還是得按部就班地來,讓他培養一些小愛好,遵照醫囑按時吃藥,多運動,還是能治好的。”醫生囑咐道,“主要是得盯著他,別讓他亂加藥減藥,一切遵循醫囑。”
“嗯。”
雲念安靜地思索片刻,出聲問道:“如果讓患者獨自居住……不,不僅僅是獨自居住,應該相當於與世隔絕了。就是,沒有親人,也沒有任何朋友,就單靠他自己,能治愈嗎?”
“……很難。”醫生皺著眉,“這樣的環境,哪怕是正常人都很容易抑鬱,更何況患者呢?他們確實偶爾需要自己獨處,但不能一直生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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