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醫生話裏明明是讚同,但沉默的那短短兩秒已經足夠將他所有的喜悅澆滅。
他應該有個人陪伴。
最好是關心他愛他並且願意不求任何回報照顧他的父母。
如果沒有父母,別的親朋好友也可以。
情侶是最後的選擇。
畢竟所有情感中,愛情總是最令人斤斤計較。
冬榮仰頭喝了口水,將手機扔在床頭櫃上。
許久,漆黑的屋內響起他自言自語的低喃聲——
“不是情侶。”
“朋友也算不上。”
“隻是一個濫好人罷了。”
“一個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可怕的濫好人。”
-
第二天起床,雲念見到的是一個比以往都更加有活力的冬榮。
他不僅親自拖了地,還給陽台上的幾盆花澆了水,做了早飯,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
汗水將白色T恤打濕,顯露出勁瘦的腰線。
雲念一早上都在觀察他,發現他飯比以前吃得多了。
氣色也好很多。
連嘴唇都比以前紅潤,完全不辜負花瓣唇這種嬌豔的名字。
雲念覺得應該是自己昨天晚上的話起了作用。
雖然這個改變還不算特別大,但總是好的開端。
之前谘詢時,心理醫生跟她講過,病人開始主動做事情,讓生活更充實的時候,就是病情好轉的時候。
她看過冬榮的履曆,這個人不管做什麽都會做到最好,很多壓力也沒將他打垮,其實本來是個很強大的人。
她自己也很強大。
所以她很有信心。
沒幾天,冬榮的心理醫生回國,特地找雲念聊了一次。
見到她之前,醫生本來是很擔心的。
然而見麵之後,醫生就發現雲念這種性格天生就很適合陪伴病人,因為她開朗又細致,自身心理調節能力強大,而且能夠輕易感染身邊人。
大抵是在工作中訓練出來的能力,她同理心與情商極高,每說出一句話都知道這句話會給對方造成什麽影響。
最難能可貴的是,她足夠堅定,也足夠包容,即便是很多病人的父母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兩人一起將冬榮的治療方案再商量了一遍,由雲念負責監督執行。
兩周後,雲念試圖勸冬榮去外麵跑步。
下午五六點是最好的跑步時間,正好那時候也是她用餐的時間,她可以擠出一點來陪他跑步。
本以為這事情還得花上幾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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