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東問西問的，這點你大可放心。”
“……”
冬榮莫名有些眼熱。
明明雲誠也沒說什麽安慰的話，但他卻覺得心裏漲得厲害，又暖又柔。
見麵之前，他完全沒想到雲誠會是這麽溫和的長輩。
他之前在網絡上看過雲誠的采訪視頻。
作為集團董事長兼總裁，雲誠對外的形象殺伐果決，說一不二，看起來很難接近。
冬榮以前也接觸過很多這個地位的人。
他們雖然並不顯得冷酷，但很多細節能夠透露出，他們基本都是不容置疑的，甚至會有些獨斷專行。
這是久居上位養成的習慣。
雲誠或許在工作上也這樣。
但他對家人完全沒有這樣的架子。
想到這兒，冬榮的思緒又是一頓。
家人。
他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麽眼熱了。
因為雲誠把他當成家人了。
他沒有特地安慰，但他話裏話外都是維護。
“我……”冬榮眼睛裏有止不住的潤意，“謝謝伯父不嫌棄。”
他喉嚨哽了哽，低聲說：“我都聽您的安排。”
雲念也很驚訝。
她本來是打算慢慢和冬榮講這件事情，免得讓他壓力太大。
沒想到老爸突然就提出來了。
更沒想到，他會這麽在意冬榮的想法。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很了解自己的父親。
她以為父親不在意自己交了多少個男朋友，這些男朋友又都是什麽樣的人。
然而……原來他很在意。
也是。
若是他不在意。
他一個從來不關注娛樂新聞的人，怎麽會第一時間知道冬榮得病的消息，然後打電話問她呢？
他不是不在意，他隻是不敢幹預太多。
她能感受到的事情，他也一定能感受到。
他也一定能感受到，妻子去世後，女兒和自己沒那麽親了。
他也同樣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不會當著女兒的麵詢問太多關於女兒男友的消息，也不會指責或阻止。
但他會默默地私下關注。
他其實不在意這個人有什麽病。
他在意這個人對她好不好。
雲念的喉嚨也開始哽咽。
她用笑容掩飾著，玩笑似的說：“哎呀，老爸，您這突然溫情起來就不像您了啊。您就想說年夜飯的時候也要吃絨絨做的飯唄。”
“榮榮？”雲誠看向冬榮，“小名叫榮榮啊？”
雲念插嘴：“是絨毛的絨。”
“嗯？”雲誠笑起來，“那和我們嘟嘟這小名還挺搭的。”
話題終於岔開。
緩和片刻，冬榮的情緒逐漸壓下去。
三個人又聊了會兒關於春節的行程，雲念起身送冬榮去地下停車場。
出了電梯，冬榮跟她道別。
她卻忽然拽住他的手腕，迅速說：“咱們去車裏待一會兒。”
冬榮沒反應過來，“嗯？”
雲念把他拉到車後座，伸手就要來脫他的外套。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幹嗎，但冬榮還是沒有反抗。
之後雲念照著以前的方式，把外套搭在腦袋上，將兩個人都罩進去。
“你剛剛是不是想哭？”她問。
“嗯。”冬榮點頭，“但是忍住了。”
“不能忍。”雲念說，“想哭就要發泄出來，不然你一會兒回了家，難道要一個人難受一下午嗎？”
“不是難受，”冬榮說，“就是感動。”
“我知道。但是有的時候，感動也會讓人難受。”雲念說，“因為你會想起以前。”
冬榮緊緊抿著唇。
雲念湊過去擁住他。
“每次這樣的時候，我都會想，雖然我們現在所在的空間很小，就隻有被外套罩住的這麽一點兒。”
她湊在冬榮耳邊，聲音很輕地說：
“但是抱住你的時候，我感覺好像抱住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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