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手中。
她比父親冷靜得多,隻道:“我看你是成心想氣死我們,隻要氣死我們,這世上就沒人能管你了,是吧?”
那時候冬榮覺得他們無理取鬧,隻管每個月按時打錢,平時很少回家。
他拚命地想幹出一番事業來,想證明自己即便在這個圈子,不依靠任何勢力,不靠所謂的肮髒交易,隻憑自己的實力,也可以成功。
他想讓父母由衷地肯定他一句。
哪怕半句也好。
這就像心魔一樣令他煎熬。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在肯定他,他也依然覺得自己是個沒有太多價值的人。
他覺得隻要得到父母的肯定就好了。
這樣他就能解開心結,肆意地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但他到底也沒得到那句肯定。
誰能知道母親那日的話竟然會成真呢。
因為出道的事情,冬榮與家人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他越是想要做什麽,家人就越是反對什麽。
所以當父親實在無法忍受,到醫院檢查的時候,癌症毫無疑問已經到了晚期。
父親現在的這個程度,做手術已經沒有意義,隻能接受化療。
化療很痛苦,父親隻做了一次就不願意繼續。
冬榮沒有同意,仍然按時帶他去醫院。
那時母親說:“你就是故意的,你恨我們,你想讓你爸痛不欲生。”
冬榮沒有辯解。
他很長一段時間在家裏都是不說話的,因為好累,太累了。
除非必要,他在他們麵前隻想做個透明人。
可能是因為求生欲望不強烈,或者是那段時間情緒實在太糟糕,父親並沒能堅持多久。
冬榮記得,在父親臨死的時候,他還在咬牙切齒地跟自己說話。
“太痛苦了,”他說,“你為什麽不讓我死?你是故意折磨我的,是嗎?你恨我……你、你恨我恨得,要我生不如死……”
冬榮也不知忽然哪裏來的憤怒。
不過他隱藏得很好。
愈是憤怒,表麵上看起來他就愈是平靜。
“我不恨你,但我不想讓你死。”
他冷淡地說:“我想讓你活久一點,見到我真正成功的時候。我不想讓你到死都認為我是一個廢材。”
“……”父親掙紮半晌,嘲諷地吐出一個字:“哈。”
那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個字。
舉辦完父親的葬禮之後,母親自殺了。
她沒給冬榮留下隻言片語。
後來,冬榮隻從母親生前的好友那裏聽說過,那段時間,她狀態很糟糕,看起來像是有抑鬱症,但是隻要一有人提到這三個字她就跳腳,覺得對方好像在罵她神經病。
所以也沒人敢開口讓她去醫院看看。
那位好友還說,在她自殺之前,她與好友的最後一次談話,說自己的丈夫去世了,孩子她早就不認了,就當沒生過,所以現在在這世上沒有任何可以掛念的東西,還不如一了百了。
網絡上關於他被老男人包養的傳言差不多是在母親去世的前後腳爆出的,時機趕得很巧。
但對他的影響,也沒有特別大。
冬榮那時候第一個想法是,還好沒在父親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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