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個故事:寄生之愛 13

阿玫緊張地盯著銘威越攥越緊拳頭,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


餘光瓢到水族池邊的梯子,真慶幸裏麵那隻鯊魚已經不見了。


正當阿玫在奪門而出和坐地痛哭之間猶豫不絕時,銘威的拳頭重重砸在牆上。


“一天之內消失,我晚上回來不想再看到你,”他的聲音從哽咽變成冷酷:“永遠都不想。”


說完,衝出門去。


阿玫搖搖晃晃地扶著牆癱坐下來。她摸了摸手上的腕表,更加後怕——這支腕表也是嚴皓送的。銘威和她表明意圖的那個午夜,她還戴著。


大不了就是一走了之吧,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重新找工作,重新認識朋友,一切重新開始。


阿玫猶豫了一陣,還是決定上樓把自己的一些小雜物拿下來。


沒有銘威的四層崖邸安靜異常,一樓水族池的暗流湧動之聲肆意彌漫。


然而,阿玫已經沒有閑心去理會詭異的環境,甚或周圍潛伏了什麽人這種令人恐懼的念頭。


她一心隻想著趕緊走,盡快逃離。帶著她的金銀財寶。


四樓臥室裏,昨天一起喝過的熱檸檬水,隻剩下個空廣口瓶孤零零望著窗外。三樓餐桌上,還有半甕涼掉的鬆茸雞湯,飄著一層涼油。二樓的遊戲屏幕前,仿佛還能隱約聽到兩人昨日的嬉笑打鬧。


不知不覺,又回到一樓陰暗的水族池旁。


阿玫的傷春悲秋沒有持續多久,她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思考現實問題上來。


那個令人不安的大躍層,不再糾結了,直接賣掉,隨便誰暗中寄生在裏麵吧。


明天,明天就出發,去NADIE市。阿玫想起那裏還有個老同學,去年同學會上還見過,似乎發展的不錯,開了公司,不如去應聘一下試試看。他好像對自己很有點意思,同學會那天要不是自己的瘋狂暗示,對方眼看就要表白了。


今天住哪裏?訂酒店,訂個頂級酒店。果然不要對任何人抱以感情期待,根本不會有好下場,就像自己現在這樣,像隻喪家犬。


大量的負麵念頭一波一波衝擊著大腦,讓阿玫熱血上頭。


她直勾勾地盯著水族池玻璃壁上映出自己的臉。五官扭成一團。第一次看見自己這麽醜的樣子,唉。阿玫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了嚴皓。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應該過的挺好的吧。


發了一通悶火的阿玫,疲倦地倚到水族池旁的沙發裏。


如果時間能回到兩個小時前,自己不抽風非要去拿什麽畫具,就好了。現在應該在和銘威暢快地打遊戲吧。無奈此刻腦中銘威的臉,已經定格在冷酷暴怒狀態。


咚咚咚。


出神間,響起了敲門聲,像是用石頭敲在外麵的岩石壁上,聲音穿過大理石門,悶悶的。


怎麽,銘威又折回來了嗎?他回來幹什麽?


是不是覺得剛剛不夠解氣……


咚咚咚。


聲音聽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麽憤怒。


阿玫慢慢起身。


不對,如果是銘威,還用得著敲門嗎?再說,密碼鎖,不存在忘記帶鑰匙的可能性。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了起來。


阿玫感到害怕了。這是隻有銘威和自己知道的私宅,難道被他太太發現了嗎?門外會不會就是她太太找上門了?


各種猜想在腦中狂轟濫炸。


敲門聲戛然而止。


接下來的一幕,讓阿玫差點昏厥過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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