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感漸漸籠罩了下來。
就這樣,小南在黑暗中靠著一把手電筒的光束,一邊搜尋一邊前進著。
不出意外,一條岔路出現了。
小南選擇了那條看起來要寬一些的路,用鑰匙在岩石壁上刻了標記,以防迷路。
這條路似乎一直在上行,且在快速變窄,大約十幾分鍾後,就隻有大約半米寬了,再走幾步,小南不得不半側著身體前行。直到最後,無論她怎麽縮緊身體,也沒辦法再前進一步。
這條路不通。
從深度估計,小南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可能離地麵很近。她用手電筒往前方狹窄的縫隙照去,無奈看不太清。
不過,小南似乎可以隱約聽到一些聲音——先是鐵架彎曲吱嘎吱嘎的聲音,然後是“哐!”的一聲,如重物砸向地麵。最近每天在公園遊蕩的小南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清潔車在清理垃圾桶。鐵架把巨大的垃圾桶抓到半空,傾斜,把垃圾倒入清潔車的後廂,然後在半機械半重力的作用下,空垃圾桶被“摔”回地麵。
小南把手電筒關掉,用力眨了眨眼睛,發現四周已然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前方有冷調的微光散射進來,給岩壁鍍上了灰蒙蒙的粗糙光澤。
這不是個密閉的地下洞穴,我很可能正身處某個方位的山腳內部,與外界隻隔著一些互相之間有縫隙存在的岩石。小南這樣想著,轉身往岔路口返回。
沒出幾步,黑暗再次籠罩,她不得不再次打開手電筒。
清晨的低溫讓露水加速凝結,地麵變得更滑了。跌了兩跤後,小南總算走回了岔路口,確認了一下標記,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轉身時,有那麽一瞬間。
小南的心仿佛失重一般——她不確定自己剛才有沒有看錯。
手電筒掃過時的匆匆一瞥,來路的方向。
兩個幾乎在一條直線上,會反光的光點,在一片黑暗中若隱若現。
這個景象似曾相識。
棉花糖車,牛刀,小醜,儲藏箱,門縫,暗淡的光點。
就像人的眼睛。
一瞬間,小南如芒在背,一動不動。
她用力做了兩個深呼吸,慢慢抬起手電筒,重新向來路的方向照去。
這次,手電筒的光線被黑暗完全吞噬了,光點不見了蹤影。
可能是空氣不流通,出現了幻覺。小南搖搖頭。
沒走幾步,小南再次僵在原地。
且慢,那兩個光點,她似乎不止在棉花糖餐車的儲藏廂看到過。
還有哪呢……怎麽一時……啊!……
小南不由自主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那兩個光點,離地麵也太近了啊。
就在昨晚。
林蔭景觀道,法桐樹下,奇怪的人影,牽了條狗。
無論是昨晚林蔭路上,還是前天白天的棉花糖餐車儲藏廂,或是此刻依靠手電筒照明的漆黑山洞,光線都算不上充足,甚至可以說是微弱。
人的眼睛是無法在這種條件下反光的。
狗可以。
想到這,小南再次舉起手電筒,向來時的方向走了一段路。這次仍然沒有再看到所謂的光點。
幻覺……真的是幻覺嗎……空氣中……
在這個可以稱得上是巨大密室的山洞裏,小南不知是自己的判斷力出現了問題,還是潛伏的情況比自己預想的更加複雜。
總之,她對自己即將麵對的一無所知。
隻能強打精神,繼續向山洞深處走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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