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個故事:倉庫煉獄 12(2/2)

了電話。


要不是調查中心值班的倒黴蛋發燒去掛水,誰會拉下個老臉去給遇難者家屬打電話,問另一個遇難者家屬的號碼!


算了,問輔導員就問輔導員。


“你問他家長電話有什麽事?邱家瑞和這事有什麽關係嗎?”輔導員聽起來對問號碼這件事十分不解。


阿羅都不知從何說起。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對方接著說:“如果你們確實有事,能不能明天他來學校後我告訴他,再讓他去找你們。”


“可是……”


“噢,我想想,今天邱家瑞看起來確實是有點魂不守舍的感覺……也許真的可能和這事有關……”


阿羅的嘴瞬間張得可以吞下話筒。


他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機械:“好,那明天上午我再去一下學院裏吧。”


輔導員不置可否,她大概很擔心那個讓她頭疼的張以凝再跑到溝通現場說些什麽吧。


阿羅站在倉庫中央那盞巨大的臨時照明燈下,覺得自己像一個臨時鬧劇演員。


兩件事。邱家瑞和其餘兩人一起去了倉庫、邱家瑞今天出現在學院裏。如果這兩件事同時發生,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阿羅繼續在現場走動觀察,他並非擔心現場調查人員有所遺漏,他隻是在尋跡,企圖證實自己內心一種悲淒的猜測。這個猜測他在上午於學院中和張以凝對話時,就有了雛形。


不過證據鏈缺損嚴重,他決定閉口不言,慢慢求證。


燒焦後留下的人形黑跡分散在倉庫內各處。阿羅拿出第一現場照片,一處處查看起來。


兩處趴在門口,呈現出正匍匐著奮力向外趴的狀態,不難想象她們的手在觸到燒的通紅的鐵門時那幅絕望慘象,尖叫聲伴隨著嗆入煙霾後劇烈的咳嗽,仿佛就在耳旁。她們分別是張以彤和尤然。


第三處蜷縮在倉庫中央,說是蜷縮,是因為那形狀看起來就像被紮了一針的毛毛蟲,一米八三的男子,團成一個小小的環,雙手緊緊蜷在胸前。他死前經曆了什麽?那是李東宇。


第四處和李東宇的屍體相隔不遠,呈現出焚燒後典型的四肢屈曲的“鬥拳姿勢”,在幾具屍體中看起來相對常規。那是呂健。


第五處有兩具屍體。


把兩具屍體歸為一處,是因為他們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有多近呢?


他們幾乎抱在一起。不,就是抱在一起。昨天下午分開他們的時候,著實費了一番力氣,工作人員沒有敢告知他們的家人。無論有幾次機會,阿羅也沒有把這件事告知在紡織廠做同事的那兩位父親。他們是鄒子昂和甘澤。


六具屍體,年輕的生命。


凡是去過第一現場的人,從最開始就不會覺得這是一場意外事故。也絕不會忘記幾具屍體怪異的布局。


時至深夜,調查組就要撤離,隻留兩人在門口把守現場。


阿羅最後一個走出這個巨大的黑色盒子。他心中的猜想愈發清晰,他仍在等待他期盼的信息。今夜也隻是無數個不眠之夜的其中之一。他等不及明天見到邱家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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