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邱家瑞的供詞,至少不會全信。”
“哦?怎麽講?”
“那個人,他有妄想症。”柯斌的表情非常認真。
阿羅當然感到很意外,這種可能性,他還真是沒有考慮到。他伸出左手,示意對方繼續講下去。
“小柔,小柔她……”提到女兒的名字,柯斌的語氣漸漸柔軟起來,“她和我說過,他的男……這個邱家瑞,有時候會憑空幻想一些事情,常常自己編著編著,連自己都信了。所以,他的話有時並不可信。”
“他妄想症,這事還有誰知道?”
“不清楚。不過據我所知,他有在做心理輔導,尤其是我女兒去世以後,他對心理輔導的依賴更深了。”看來,這位父親至今仍關注著這個曾經可以拯救他女兒於苦海的人,也在默默關注著他的行動。
如果他說的沒錯,這個邱家瑞的話,還真的值得好好推敲。
阿羅在腦中仔細過了一遍他的供詞,哪個環節不能為外界所證實呢?
對方也滿懷期望地看著他。
那些快速飛過的畫麵與彈幕,在阿羅腦中飛來飛去,互相碰撞。
突然停下了。那兩句話,對,就是那兩句話。
“我去了……我站在那個門前……裏麵……”、“煉獄……紅色的魔鬼,黑暗深處……抓住了,抓住了……”
這兩句引起阿羅不適的供詞,曾讓阿羅認為,在邱家瑞取完錢夾,吃過飯後,於十二點二十分返回倉庫時,門是開著的。而在那之前,老劉已經把門鎖上了。
這導致阿羅懷疑門外曾經有另一個人的存在。這才導致了起火時門是關著的。
他甚至一度懷疑過那個人就是邱家瑞。
現在回想起來,他在向邱家瑞求證確認他返回時門是開著的事實時,對方從未給過他正麵回應。阿羅不免想起了其他幾個細節,當邱家瑞得知,火災後門是鎖著的狀態後,他輕輕抖動了一下——現在看來,不排除他意識到了自己所說,與事實發生的矛盾之處,而感到後怕。
就從他暗示自己看到火災發生時倉庫內的慘狀後,他一直沒有再回答任何與此相關的問題,問到最後,他甚至開始甩頭撞牆。
種種跡象表明,邱家瑞有可能在說謊——他所敘述的內容,很可能是他的想象。
這樣的話,他看到鎖著的門,難道不會覺得蹊蹺?
一種可怕的想法湧上阿羅的腦海。
“你去想辦法弄到邱家瑞心理醫生的聯係方式。”他歪頭吩咐離門最近的調查員。
柯斌看出了阿羅的焦慮,他給阿羅提供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邱家瑞有在本子上記錄臆想的習慣,有些很可怕。”
不消說,這一定又是柯小柔告訴他的。阿羅真的不理解,為什麽柯斌不阻止自己女兒和這樣一位心理難說健全的人發展關係。
柯斌好像也看出了阿羅的疑問,他的嘴角費力向上扯了一小下:“我女兒是個內向的人,從小不愛笑,也不愛說話,隻有邱家瑞,能讓她笑出聲。”
阿羅微微頷首,沒有讓話題發展下去。
他現在對邱家瑞的本子,很感興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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