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不是,不是少爺……唔……”聽得出來,陸管家在努力克製,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緩,可她此刻連發音都不正常,像某種動物被人掐住了咽喉,聯想到她之前不苟言笑、深沉有度的儀態,顯得很是滑稽。
她簡直是薩沙的母親再世啊。我心裏翻了個白眼。薩沙搞成這個樣子,和她不可能沒關係。
律師此刻背對著我的方向,他背著雙手,手上是那串項鏈。我瞪大眼睛用力盯著看,才發現,那個大水晶牌上嵌著一枚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美人。有多美呢?如果美男子薩沙是女性的話,就會長成這個樣子——結合他看到這串項鏈的表情,我合理推測照片上的人就是他死去的母親。
“證據都在這,薩沙,你知道我們一貫的規矩,必須把事情捂在宅邸裏,起碼在‘遊戲’結束之前,所以,為了其他人的安全,從現在開始,你必須獨處。”薛稷難得一本正經。
律師跟著點點頭:“薛先生的遺囑中,也是這個意思,一旦有人企圖傷害或殺害別人,就要被暫時囚禁在鍾塔裏,直到‘遊戲’結束。”
我不自覺望了一眼窗外東北方向那個神秘的鍾塔。這個故人薛先生,連有可能發生殺人事件這種事都預想到了?看來這家人是亂透了。
薩沙的眼睛已經充血到極限:“你害我……”他依舊朝著戈登的方向,後者的眼中逐漸褪去了一些憤怒,他很期待這個表弟即將接受懲罰。
“你害我!你害我!”薩沙詞窮一般不停怒吼,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
從表情看來,他似乎真的被冤枉了,尤其是鑲有他母親照片的項鏈出現在通風口這件事,給他的震驚程度,要遠大於被認為是凶手這件事本身。不管怎麽看,他都不像是惡行被發現後的惱羞成怒。
缺了點不甘,滿滿的震怒。
當然,這裏麵有我太多的腦補啦。
不過,鑲有自己母親照片的項鏈,必定是極私密之物,當然是要保管的很好,更何況他母親去世已久,這是珍貴的紀念啊。如果是我的話,要麽放在房間裏最保險的地方,要麽貼身帶著。
絕不會讓別人拿走。
真相就像被藏在了一個烏漆麻黑的盒子裏,而這個盒子早就鎖的嚴嚴實實,留在過去的時間裏,現在,沒有人能辨別真相。
除了薩沙自己。
“如果你想澄清自己,就必須要能證明你淩晨時分在另一個地方,而沒有踏進這個房間半步。”律師公事公辦,把該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薩沙就像沒聽見一樣,眼睛發直。
就算薩沙真的無辜,隻要沒有證人,他就洗不脫。
我覺得他完蛋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完蛋了。
就在“審判”即將開始時——
“是……是我……”陸管家的嗚咽聲越來越大,直至憋出這麽句話。
“您是,什麽意思?”律師推了推眼鏡。
“是我,我用鑰匙打開戈登的門,想殺掉他,”陸管家不敢直視戈登的憤怒眼神,接著說:“想,想把他排除在遺產候選人以外……”
噢,那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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