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睡過去了。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和我一樣,也在假寐。
鍾表的指針“哢噠哢噠”行進著,我盯著表盤,終於漸漸進入夢鄉。在夢裏,我又一次見到了姐姐,她的表情與我想象的不同,她笑著慢慢走向我。她第一次在夢裏跟我說了話:“安娜,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就快好了。我不由自主靠近她,可她站在原地沒有動。我無論怎樣靠近,都觸碰不到她的衣襟,我想拉她的手,可是她的手藏在袖口裏,我看都看不到。
大門台階外響起了令人不安的腳步聲,伴隨著刻意壓抑的喘息——這是現實中的聲音。
前兩天我都睡的很沉,可是今天,我卻被如此輕微的聲音吵醒了。
“大家快去湖邊!”是一位男性傭人,他沒有顧及大家尚在休息,大聲喊道,聲音穿過麵具顯得更加緊迫。
“怎麽回事?”薛稷翻身驚醒,皺著眉。
“薛夫人好像、好像出事了!”對方上氣不接下氣,“她落水了!”
四個人瞬間清醒,盯著那個男傭人的麵具發愣。
薛稷還是反應快,回神後趕忙披上衣服,讓對方帶路,“律師,你快點!”
律師笨拙地提上鞋子,一蹦一跳地跟在他們身後。
我說什麽來著。
屋子裏隻剩我和伊茜了。
“你害怕嗎?”她小聲問我。
我搖搖頭。
我是真的沒有任何恐懼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
薛稷、律師和幾名傭人返回時,鍾表指向四點。
“薛薇溺死了。”薛稷對著我們倆宣布,聲音疲憊。
不知是因為對這個和我們毫無血緣關係的女性完全沒有感覺,還是這三天收到的此類“通知”過多,我和伊茜幾乎毫無反應。
律師搖搖頭。
在沒人追問的情況下,薛稷自顧自說:“在院子裏巡邏的傭人行至湖畔時,聽到呼救和撲騰的聲音,他們趕過去時,薛薇已經發不出呼救的聲音了,隻剩半個腦袋還起起伏伏露在水麵,由於沒有人會水跳下去救,所以她很快沉下去了。實際上,據傭人說,當時也已經來不及了。”
律師重重談了口氣,點點頭。
薛稷接著說:“我和律師到那裏的時候,薛薇的屍體已經浮在水麵。早斷氣了。”
可以說,至此刻,父係已經全軍覆沒了。
嘿嘿。
誰在笑?是我心裏發出的聲音嗎?那可真是太失禮了。
啊,不不不,應該說,是父係擁有繼承權的人,全軍覆沒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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