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章

當晚顧輕輕做了一個噩夢，夢裏是父親自殺時候的慘景。

突然從夢中驚醒，腰間還橫隔著蕭湛的手臂。

她的動作不算大，但蕭湛還是醒了。

“怎麽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不甚清明，有種迷糊感。

顧輕輕主動在蕭湛懷裏蹭了蹭，說道：“沒事，隻是做了個噩夢。”

蕭湛隻是將她抱的更緊一點，說道：“不怕，我在，睡吧。”

可到底是沒敢在睡了，她還是膽怯了。

半夜的時候突然胃痛，像是針紮一樣，這次來勢洶洶，就算她想忍，可還是被身邊的人發現了。

“輕輕，怎麽全身是汗，是不是又胃痛了？”

顧輕輕根本不能說話，隻是緊緊攥著蕭湛的手，神色痛苦。

救護車呼嘯而來，蕭湛看著臉色蒼白的顧輕輕，心裏止不住的憐惜。

顧輕輕無聲的看著蕭湛，眼裏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是卻什麽都沒說。

經過用藥，顧輕輕已經沉沉的睡去，醫生說是病人的心裏起伏太大，加重了病情。

要是照之前的狀態來說，顧輕輕本不應該在這個世上了，可是女為母則剛，所以她活了下來，而現在孩子也不在了，最重要的是舊事重提，顧輕輕難免心裏失衡。

可是沒想到後果會這麽嚴重，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凶險。

蕭湛看著顧輕輕，心裏五味雜陳。

若是再有幾次，估計他心裏也會承受不住。

顧輕輕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失神，抬眼就看到了守在一邊的蕭湛，沒驚動他，隻是靜靜的看著窗外。

“輕輕。”

一聲輕聲的呢喃，成功讓顧輕輕回神。

蕭湛卻隻是看著她，然後溫柔的笑了笑：“感覺怎麽樣？”

顧輕輕回了一笑：“感覺好多了。”

蕭湛不知該說什麽，隻是歎了口氣說：“輕輕，別想那麽多，說到底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別折騰自己。”

顧輕輕沒說話，隻是沉默的靠在蕭湛的懷裏，心裏的情緒卻久久不散。

.......

顧輕輕在醫院呆了兩天，這兩天她的精神一直都不怎麽好，看起來也比之前更消瘦了。

蕭湛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每天都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但是每次都是隻吃一點，吃多了就吐。

醫生也束手無策，隻能灌輸營養液了。

顧輕輕每天還是會做噩夢，並且做夢的時間越來越長，但是內容卻越來越驚心。

她知道，隻是自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而已，這一切不過都是自己給自己的懲罰。

蕭湛想帶她回去的，但是她拒絕了，還是在醫院好，畢竟在醫院就不隻是兩個人。

蕭湛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並不勉強，而且這兩天，他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他不可能這樣看著顧輕輕這樣一直下去，他明白自己該放手的。

可是他就有那麽一點點私心，就一點點，希望顧輕輕能留下來好好陪他一天，哪怕就隻是和她一起去外麵散散步，嘮嘮家常，也是好的。

可是這樣的要求他說不出口，顧輕輕的身子實在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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