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年代了,但凡有一點點輕微的響動,都能聽得非常清楚。隨即,我抬頭看向打開門的顧客,不禁有些詫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那個人臉色即使在店裏黃色燈光的照耀下,也顯得有些些蒼白,好像毫無生氣一般。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綠色的袍子,裙擺拖在地上,袍子上繡著一些花紋,看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我仔細地打量著這個人,村裏附近的人我都是很熟悉的,我記得周圍沒有這樣的人,穿著也很奇怪,這種穿裝打扮不知道是什麽複古潮流,看著感覺很不自然。
“你需要買什麽?”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但是突然想起爺爺對我說的話,便不再說話了。
隻是那個顧客並沒有搭理我,他的目光在,幾個紙人之間不停轉換,在燈光的照耀下,倒是顯得有幾分呆滯。
“這個紙人多少錢?”白臉男子說道。
我看了一眼,店子裏就隻剩下三個紙人了,兩個童子紙人,還有一個用於冥婚的新娘紙人,而那個中年人正指著的,正是那個新娘子紙人。
冥婚顧名思義,就是給死人找配偶,第一種就是死去的人還沒有婚配,父母不忍心看著他在路上一個人,就會把紙人燒掉去陪他。
第二種,就是訂婚的人或者新婚之夜,若有一方死了,怨氣重的人鬼魂不甘心一個人離開,會將另一方還在世的新娘或者新郎,一起帶走,但是如果用紙人代替寫上那個人的生辰八字,便是可以讓死去的人以為自己的另一半陪自己一起離開。
我收起思緒,伸出了三個手指頭,意思是三百塊錢,憑著我和爺爺精湛的手藝,這個價格絕對不虧。見這筆買賣有著落了,我連忙將櫃台下麵的黑墨,拿上櫃台,用毛筆在裏麵粘了一下,毛筆吸收了適量的墨汁,我才緩緩走過紙人麵前,用毛筆刷給新娘紙人畫上瞳孔,原本空白的眼睛頓時沾染了靈性一般,變得栩栩如生,從小跟著爺爺學紮紙人,點睛乃是重中之重,如果點的不好,會沾上不好的事情,客人說要哪個 紙人就點哪個,但是不能退掉,不然的話,同樣也會有不祥之事。
隻見那個人緩緩走過櫃台將一個黑色包裹隨手放在櫃台上,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愣了一下,說道:“你的東西!”
包裹看著很鼓,顯然不可能隻放了錢,爺爺說過多餘的錢財不能要,不然會沾染因果,但是他連買的紙人也沒有帶走,他不帶走的話,我可能會要倒大黴。
我連忙拿起他放在櫃台上的包裹,去追那個中年人,眼看他要從門檻子上跨過去,頭也不見得回來,仿佛沒有聽見我說過的話似的。
我有些著急,連忙跑過去將他拉住,可是剛碰到他的衣袖,我便感覺有些刺手,現在隻是初秋,也沒見得有多冷,而我雙手抓住了這個衣袖,便感覺像是寒天臘月般,刺骨的寒氣從他身上往外冒,我也有些驚異,連忙鬆開手,將包裹放在他手上。
“別忘了拿走你的紙人。”我對他說道。
那個人變呆呆的站在那裏,手上的包裹突然落在地上。
我有些無語,唉,誰叫顧客是上帝?一臉無奈的我回頭去拿那個紙人,突然,我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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