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的深圳,不但處處充滿就業機會更能海納百川的包容南北創客漂泊滄桑的心。哥哥大學學得無線電專業,在深圳初期創業者中最為吃香,沒多久便被一港資企業升為技術主管,唐果母親因為沒學曆,一般都在流水線上打雜工,後來她哥哥羽翼豐滿,已不滿足為他人做嫁衣了,自己用口挪肚攢的薪水辦了一個小型收音機廠,後來擴建成音響設備基地,唐果的母親辭了工,追隨哥哥左右,多年耳讀目染再加上自己半工半讀地努力學習,最後竟成了哥哥的得力幹將,也是這一年在生意場上,她認識了鰥寡孤獨多年大她整整20歲的房地產港商——唐約翰。
唐約翰有著狗一樣的嗅覺,鷹一樣的目光,豹一樣的頭腦和鹿一樣的氣質,他是第一批到大陸淘金的牛仔,他的夢想是建立像洛克菲勒一樣的龐大帝國,仙逝的妻子留給他一個現金充足的商業王國和一雙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兒女,而寡居多年他一直把全部精力放在如何壯大他的帝國夢想上。他看多了外國洋妞的囂張跋扈,看膩了香港女子的市儈媚俗,看煩了大陸女人的無知淺薄,無奈之下也隻好把心身獻給未竟的事業,他選擇的是可以讓財富滾雪球般暴漲的大力房地產生意。
按說唐果母親的哥哥與唐約翰幹著牛馬不相及的行業,但社會精英總有不期而遇的時刻,在深圳年度貢獻表彰的大會上,兩人經人介紹有了點頭之識,而使這一層蜻蜓點水關係進一步深入的則是隱匿於哥哥身後的唐果母親。
她母親在群雄爭芒的映照下格外顯得清風朗月,多年商場上的捉虎擒蛟,使唐約翰一眼定住,仿佛在泥沙聚下的河床裏終於篩出一點金末,他按耐不住內心的狂喜,頻頻向母親哥哥拋磚引玉談笑風生,對於她哥哥這樣正處涸轍之鮒的小蝦小蟹,能夠引得肥得流油的地產大佬青眼有加真是三生之幸,誠惶誠恐。看似誌趣相投的兩人很快在唐約翰的盛情相約下有了第一次晚宴聚會,直到唐約翰含沙射影地要他帶上妹妹,他才幡然醒悟,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當然他哥哥是不勝欣喜,妹妹如能找到這樣長戟高門的鳴珂鏘玉,他自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所以出門之前他一再叮囑妹妹不要亂講自己那一檔錯誤的短暫的婚姻。
再後來兩人稔熟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唐果的母親終是沒有違背哥哥的意願說出自己那段婚姻和那個孩子。
時間走到1997年的時候趕上了亞洲金融風暴。這場由一隻“金融大鱷”——或者稱其為“假寐的老狼”更準確的金融怪才喬治.索羅斯發起的,操縱對衝基金對東南亞金融市場發出了的毀滅性打擊,使東南亞幾十年間積累起的經濟財富在短短數月中灰飛煙滅。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這場金融危機中各種經濟實體哀鴻遍野,許多中產階級破產倒閉,好在唐約翰的投資沒放在一個籃子裏:投放在中國大陸市場的房產生意沒有血本無歸,但在香港金融市場磕得頭破血流的他,最後不得不做出一個重整河山待後生的決定——變賣資產移居美國,也正因為這場變故使唐果的母親一直沒有機會踏上尋親之路,直到那位遠房親戚在覃武略重賞之下鍥而不舍地幫忙尋找,才有今天的相見相認。
一年之後,憑空消失了二年的葉蓁蓁不期而歸,同時也帶來一個可以卸下覃武略頭上緊箍咒的人—葉蓁蓁的追求者童超,在愛情細雨滋潤中的她氣息平靜安穩,容貌姣好靚麗,她見到覃武略的第一句話就是:“武略,我找到了那個願意陪我看風景的人,對不起,我們的死結現在可以解開了。”說得覃武略眼眶紅潤,人生第三次留下了熱淚,為自己也為葉蓁蓁。
三年之後,已過不惑之年的覃武略喜獲一子,他和妻子唐果不約而同地為這個孩子起了同一個名字: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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