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澈來了些興致:“老先生緣何知道我是公子,而不是為姑娘?”
白須老者拈著潔白的山羊胡,笑著道:“公子身上帶著功夫,況且男子的力道和女子區別很大,能感覺出來不難。”
蘇北澈幹脆走進,坐在白須老者的對麵的位子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桌上擺放的龜殼、銅錢和黃紙,問道:“老先生能算什麽?”
白須老者反問道:“公子想算什麽?”
“算前程,也算姻緣。”
白須老者高深的笑了笑:“公子是天生的貴人之相,雖然中途會有大禍,但是之後運勢便是一片坦蕩,步步高升指日可待,端看公子想不想高升罷了。”
蘇北澈有些玩味:“老先生的眼力可好?”
“不瞞公子,老朽眼盲,但是心不盲。”
“那老先生可否告訴在下,姻緣如今在何處?”
白須老者的手在麵前的桌子上摸了摸,三個銅板向上拋起,紛紛又落回桌麵上。
“三個都是反麵,公子,恕老朽直言,你的姻緣怕是今生難覓啊!”
蘇北澈的心沉了下去,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放在白須老者手心:“老先生辛苦了,在下告辭。”
“誒等等——”
白須老者急忙去叫,可蘇北澈腳程飛快,轉眼間就已經下了吊橋,淹沒在滾滾人流中。他有些惋惜的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如此浮躁?老朽的話還沒說完呐!姻緣雖然難覓,但也不是不能覓,眼下這揚州城處處桃花盛放,端的是尋得良緣的好時機啊!”
蘇北澈離開吊橋,乘船過了運河,一路往南。
對岸是一片灼灼桃花林,綿延數十裏,一眼看去全是點點粉色飄零,柔風細香,正是春光好時節。
影影綽綽裏,能瞧見姑娘們清淺的談話聲,還有才子們臨河流觴曲水,十分高雅。
正走到一處河邊,正好聽到其中一位才子說:“不是我自誇,要說起著揚州城內的絕色,隻有我表弟當得起‘國色天香’四個字了。”
另一位才子全然不信:“還國色天香?你表弟再好看也是個男子,用這個詞不妥吧。況且一個男子,怎麽能比怡紅樓的花魁牡丹還好看?”
方才那位才子手中的扇子刷的一收:“牡丹?給我表弟提鞋都不配!”
有人打趣他:“既然你表弟生的如此貌美,怎麽我們大家都從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我也是前幾日剛剛見到,據我舅母說,是一出生就送到山裏的寺廟裏了,前些日子方才接回家裏來,他們也一直未曾向家裏人提起,是以也沒人見過。嘖嘖,你們是沒見到,表弟那個模樣,當真是……”才子說著,不住的搖頭歎氣:“還真不知道將來哪家閨秀能有這個福氣,能夠嫁給我表弟這樣的人啊,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其他人還是不信:“你空口無憑,真的能有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好看?”
“你們還真別不信,取筆墨來,我畫一幅表弟的畫像給你們看!”
說著,才子猛喝了一口酒,提起毛筆在宣紙上畫下了第一筆。
蘇北澈本無意聽說他人家事,隻是碰巧路過,他不但武藝了得,在書畫上的造詣更是高深,當下也想看一看如今景福的書生功底如何,便停下了腳步。
隻見那書生寥寥幾筆,便勾畫出了一張小巧圓潤的鵝蛋臉,蘇北澈暗道一聲,這書生的畫工還是很不錯的,成不了名家,也差不離了。
再往後看去,書生下筆如有神,不一會,明眸皓齒,眉清目秀的一副美人圖就躍然紙上。
而蘇北澈,則是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那畫上的男子,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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