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瑧……
蘇北澈在口中玩味著這個名字,麵上四平八穩,心中早已經像是奔騰的海水。
胡太醫臉色慘白,頹唐道:“這裏人多喧鬧,不如公子先隨我父子回府上再細說吧。”
蘇北澈沒有異議。
胡瑧扶著胡太醫上了轎攆,本來他也有個轎子的,隻是畢竟有個客人要去家裏做客,她也不好意思把人家一個人晾在外頭走路,便也下地當個陪客。
蘇北澈求之不得,自始至終目光都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隻是胡瑧好像已經習慣了走到哪裏都被人盯著看,泰然自若的在他身邊走著,為了不顯得怠慢,還不時的跟蘇北澈搭上兩句話:“敢問公子的妻子患的是何病症?”
蘇北澈的目光早已經在她身上劃過幾百遍了,突出的喉結,平坦的前胸,還有走路時候的男子步態,一下一下將他的期望擊的粉碎。
他收回目光,眼中有數不盡的落寞:“家妻懷孕一月多的時候,孩子意外掉了……”
胡瑧聽完,同情的點了點頭,安慰著說:“公子還請寬心,女人失了孩子,心中的痛遠比身體的痛難捱十倍百倍,我父親給夫人開一副調養的藥慢慢養著,身子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大礙的,隻是心病還須心藥醫,公子多開解開解夫人才是……”
少年的聲音雖然聽著低啞,到底還帶著一絲軟糯的稚氣,蘇北澈聽完,心中竟是淋漓一片,“我方才在桃花林中聽你的表哥說起,公子小時候是在寺廟長大?”
少年點了點頭,從善如流的答道:“在下剛一出生,正好有高僧路過家中,說在下的生辰八字不太好,留在家中養大恐怕會禍及父母,所以父親母親就求著高僧帶我去了寺廟裏,前不久高僧圓寂,父親這才把我接回家中。”
蘇北澈皺著眉沉思了一會:“敢問是那座寺廟?”
少年愣了一愣,從前也有人問過她與寺廟的淵源,可從來沒有人問的這麽細,她一時也有些答不上來,麵露難色:“前些日子我下山的時候不小心跌落傷了腦子,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回到府中問一問我父親便知。”
蘇北澈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
轎攆走了一會,便又經過了吊橋。
那算命的瞎老頭不知何時已經把攤位從吊橋上挪到了下頭的街市,悠悠揚揚一聲吼:“喲,公子,又見麵了!”
蘇北澈定睛一看,原來方才兩人剛剛才見過,笑著說:“都是緣分,老先生是專程在這兒等我的吧?”
那白須老者嘿嘿一笑:“公子,方才為你算的那一卦出現了一些變數,所以老身就專程在這裏等著,想著再幫公子算上一算。”
“老先生這生意做得好,那成,老先生算吧,左右我這姻緣已經壞到頭了。”蘇北澈說著,從袖袋裏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道:“這裏是一千兩,算是報答老先生特地在這裏等我許久。”
白須老者麻溜的把銀票揣進了懷裏,裝模作樣的念了幾句聽不懂的經文,又拿起幾個銅板在桌上扔了扔,最後又掐指算了半天,才點著頭晃晃悠悠道:“公子方才可是去了桃花林?”
蘇北澈點頭:“正是。”
“那就是了,原本公子的姻緣線是斷的徹徹底底的,可這桃花林乃是天生的轉運之處,公子去了一趟,這姻緣線可算是接上了!若是能好好把握,定能夫妻恩愛,子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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