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明站在房間中間,四麵都是純宮色的。
楚淩雪很喜歡這種簡單的裝修風格,他們沒拍婚紗照,楚淩雪試探著問過,他那時候回答的幹脆利落,你配嗎?
宮夜明吃力的吐了一口氣。
是不配,是自己配不上她。
她一直都那麽好,而自己,總在扭曲她的好。
宮夜明單手按著胸口,坐在床上。
楚淩雪沒簽離婚協議之前,他從來沒在這張床上逗留。
宮夜明脫下衣褲,縮在被子裏,被子裏麵暖暖的,楚淩雪選的床上用品都很舒服,她其實很用心,每個細節都是,隻是自己不曾看到,是他強硬的不讓自己看到。
宮夜明痛苦的合上眸子,懊悔是最殘忍的折磨……
夜踉蹌走遠,太陽悠哉升起。
陽光有些刺目,宮夜明在尖銳的手機鈴聲中醒過來。
“喂。”
“夜明,你快來快來醫院,清露自殺了……”電話那邊是宮夫人焦急的聲音。
“找醫生。”宮夜明吧嗒掛斷了電話。
電話再度響起,宮夜明掛斷直接關機。
宮夜明起身,忽然想起楚淩雪,沈清露假裝流產的時候,他把她一個人扔在海棠灣一個星期。
心口泛起尖銳的疼痛。
宮夜明去了書房,海棠灣有室內監控。
宮夜明坐在電腦前麵,費了點力氣打開電腦,手指落在鼠標上,半晌才落下,楚淩雪……
畫麵上很快出息楚淩雪的身影。
宮夜明眸光收緊,他回來的時候,她身體明顯晃了晃,他卻把沈清露流產的事,算在她頭上,找個由子就欺負她。
楚淩雪說的對,就算沈清露真的流產,也是因為自己糾纏她,她原本就無辜,從一開始就無辜,真正罪惡、下賤的是他宮夜明。
宮夜明心痛的厲害。
第一天,楚淩雪想了很多辦法要離開,但都失敗了,她餓極了,去廚房找吃的,廚房隻有半袋米。
楚淩雪盛了米,煮了粥,一日三餐。
她又想了很多辦法,都出不去,後來,看樣子是放棄了,安靜的坐在藤椅上,一直到天黑,回到臥室。
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宮夜明一天水米未進。
門鈴響起。
他緩了一會才下樓,開門。
莫李站在門前。
“?”莫李看著一臉頹廢的宮夜明驚訝的出聲,他在宮夜明身邊工作多年,從未見過宮夜明如此狼狽。
“嗯,有事。”宮夜明開口,聲音沙啞的厲害。
“有些文件需要您簽字,我打了您的電話,電話關機,就來海棠灣試試看您在不在……”莫李說道。
“你看著處理吧。”宮夜明轉身進門。
莫李急忙跟了進來,“宮先生。”
宮夜明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莫李急忙伸手扶住,才沒摔倒。
“宮先生,你還好嗎?我送你去醫院。”莫李要打電話叫人。
“不用。”宮夜明叫住莫李。
莫李詫異的看著宮夜明,宮夜明緩步去了廚房,一邊走一邊說,“一天沒吃東西,有點暈很正常。”
莫李瞪大了眼睛,看見宮夜明彎下腰從櫥櫃裏拿出剩下不多的一袋米,盛了一些,洗了洗,放進鍋裏,加了水,開了煤氣,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生硬又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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