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家人,大不了我再去求了祖母,將你一家都安置去寧海,也不算什麽。”旖景說道,見春暮滿麵感激,卻也惶恐難安的模樣,又再微微一笑:“要不我先托了大哥哥打聽一番,等有了結果,你再做決定不遲。”
春暮又紅了臉,扭捏了一陣,才說:“奴婢是國公府的下人,這種事哪裏能自己做主,宋嬤嬤既然心意已定……”
旖景揉了揉眉心,暗道春暮哪裏都好,就是這軟綿綿的性子實在讓人憂鬱,淺咳一聲:“宋嬤嬤難道是國公府的主子?她心意已定就能強迫你嫁人不成?罷了,既然你說讓主子做主,那麽就由我說了算。”
春暮心裏的一塊石頭這會才算砰然落地,不知為何,竟然感覺自己這回是必不會嫁去寧海了,嘴上把感謝的話說了千遍萬遍,若不是旖景阻止,都已經匍匐在地叩拜五娘大恩了。
“這院子裏,有些丫鬟也太沒有規矩了些。”
忽然聽小主子說了這話,春暮又是一怔,想五娘子雖說矜傲,時時與其他幾位娘子爭執,對待下人卻從不頤指氣使,還常常與丫鬟們玩鬧說笑,怎麽今日竟像是變了一個人兒?又聽旖景說道:“我知道你是個軟和的性子,對底下人疾言厲色不起來,但一貫的縱容,倒讓那些老實肯幹的丫鬟吃虧,偷奸耍滑的卻越發跋扈,好比今日……瞧那鶯聲,也不知在她眼裏誰才是主子,把個總管的女兒倒捧得上了天,仿佛她的月錢是宋嬤嬤和宋總管發的一樣,以為動兩下嘴皮子就能白拿錢不幹活兒。”
春暮再次漲紅了臉,連忙起身垂手道罪:“都是奴婢疏忽了。”
“也不全怪你,我從前也不理會這些事兒……祖母之所以單獨撥了院子給我住,也就是想讓我學會約束下人,從前年齡小,我也不把這些上心,卻不想放縱得那些人越發刁鑽……今後是再不能放縱她們!”旖景揚了揚清翠秀麗的兩道烏眉,尚還未脫稚氣的眉眼間籠罩了一層肅色:“祖母既然讓你管綠卿苑裏的大小事務,你就得拿出些管事的氣度來,一昧地良善,隻能讓那些刁奴覺得你軟弱可欺,今日之事,當罰則罰,就拿那鶯聲做則,把綠卿苑第一丫鬟的威嚴樹立起來,今後若再有人學鶯聲偷奸耍滑,隻管回了我,按規矩處治,你放手去做,我可不怕擔這苛責下人的名聲。”
前世的慘痛經曆,足以讓旖景明白一個道理,依靠著祖母與母親的寵愛,僅僅隻能獲得下人們表麵上的尊重,不能贏得她們發自內心的敬畏,從前對丫鬟們倒是和顏悅色,結果呢,在她們心裏眼裏,自己還不如一個冬雨的威望,就更別提宋嬤嬤了。丫鬟們雖說表麵上對自己恭敬有加,可那心裏,忠誠度實在有限得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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