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服管教的奴婢,依據府規本就該攆了出去,哪裏說得上是五娘苛責?難道要容這些不服管教的刁奴無法無天,才是寬容大度的,若是如此,國公府的規矩又置於何處?還是姐姐認為府裏的規矩定得太過嚴苛了?”
一番話把夏雲說得心慌意亂,連連擺手:“我哪裏是這層意思,不過是為五娘的名聲考慮。”
“你若是真為五娘考慮,就不該說這話,就是聽見旁人這般議論,也該大耳刮子甩了過去!”秋月雙手叉著小蠻腰,一張小臉上的神情十分堅定,義正言辭的模樣讓一旁看戲的旖景大感欣慰——好丫頭!實在有楊嬤嬤的風範。
夏雲訕訕地退了一步,心虛地垂下了頭。
那鶯聲一看形勢不對,暗罵了一句夏雲多管嫌事,銀牙一咬,把什麽顏麵盡都扯下來先拋到陰溝裏——眼下要緊的是留在綠卿苑裏,怎麽著也得等著春暮出去,紅雨進來,再報今日之辱。
舉手就往自己臉上咣咣地甩著巴掌,嘴裏哭求著:“春暮姐姐,我當真知錯了,無論怎麽罰,都是心服口服,隻求姐姐就寬恕我一回,別告到國公夫人跟前兒……以後就算做牛做馬,我隻記得姐姐今日的好……”
春暮見她耳光打得實在,胸口噎著的氣才消了下來,方才作罷,讓她起來,又對夏雲說:“我今日與五娘出去,囑咐了你盯好院子裏的丫鬟,鶯聲本該當值卻去了與旁人閑聊,隻有櫻桃一人忙前忙後,難道你就沒有看見?”
夏雲怔了一怔,心裏暗暗叫苦,今日紅雨進來,先就給了自己一盒子蜜棗糕,又喊了鶯聲與幾個二等丫鬟去荷塘榭說話,紅雨是宋嬤嬤的孫女兒,又是世子的丫鬟,慣常就愛來綠卿苑的,她哪裏好阻止,心想橫豎還有櫻桃在屋子裏清掃,五娘與春暮也不在……
忙堆著笑道:“是我疏忽了。”
“鶯聲偷懶當罰,你疏忽大意,管理不善也應當罰,同樣也罰你一月月錢,你可服氣?”
才吃了秋月一頓排揎,夏雲哪裏還敢不服,連忙認了,心裏卻酸酸澀澀地不是滋味,原來她也聽說了春暮的親事兒,心裏頭半是為自己將來擔憂,有一半也很是妒嫉。
她不同於家生子們,隻是個外頭買的丫鬟,爹娘為了給弟弟治病,就將她交給了人牙子,當時險些被賣去了妓院,可巧國公府要買幾個使喚丫鬟,出的錢竟然比妓院還多,那人牙子就薦了她去……後來聽說弟弟還是死了,爹娘在錦陽待不住,不知流落去了哪裏。
她起初不過是個三等丫鬟,靠著老實肯幹才入了大長公主青眼,提拔為二等,讓跟在五娘身邊,後來五娘有了自己的院子,她才被提了一等。
一等丫鬟雖說活計輕省,也算風光體麵,但因著沒有家人依靠,夏雲不得不自個兒為將來操心,一來她不如春暮謹慎能幹,二來也不如秋月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