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春暮到底年長些,想得周全:“以奴婢看來,她隻怕是裝的樣子,但若今日堅持發落了她,未免有些小題大作。”
旖景深以為然:“正是如此,要對丫鬟們立規矩,也得按章程來,不能無緣無故就罰人,還得有矩可依。”
“五娘放心,這些天奴婢會盯緊了鶯聲,若她真悔改了萬事大吉,若再出什麽幺蛾子……那可就是自尋死路。”秋月立即請命。
旖景十分讚許:“那你可得不眨眼地盯著,從現在開始。秋霜跟著我去一趟鬆濤園吧,既然洲哥哥今日休沐,想來大哥哥今日也不用去國子監的。”
春暮情知五娘是為了自己的事,滿懷感激地在後頭一路目送。
蘇荇已經十五,自然不會居住在內院,鬆濤園位於國公府東路,除了經二門走夾道過去,穿過梅花林繞過鏡池,也可以從沐暉樓外東側的角門到達。
陰沉了好些時日,今天總算陽光明媚起來,旖景坐著肩與——綠卿苑離鬆濤園委實有些距離,她今早在馬背上顛簸了兩圈兒,本就疲累不已,後來一見到虞洲,仇恨喚醒了她骨子裏倔強,隻覺得疲勞盡消,可這會子卸了勁兒,又覺得膝蓋往上酸痛得幾乎不是自己的血肉,走一步就像踩在了棉花上一般,為了自己與身邊的秋霜著想,還是讓兩個婆子抬了肩與。
一路上,但見草木森碧、瓊花似雪,撲麵清風裏,暗香馥鬱,仰麵是一碧如洗的天空,雲層有如浮絮,輕移慢卷,隨聚隨分,令人心曠神怡……美好溫暖的季節,是能讓人暫時忘卻仇恨的。
旖景微笑,允許自己在這一段路程,什麽也不想。
抬肩與的婆子訓練有素,走得又快又穩,不過多久就到了鬆濤園前。
蘇荇正在書房裏用功,聽說五妹妹來了,連忙迎了出來。
明媚的陽光裏,束發少年身披青衫,龍行闊步而來,劍眉斜飛,唇角溫暖,略微呈現蜜色的肌膚煥發著正值華年的光彩,並不比那陽光遜色半分。
記憶卷湧,旖景想起那一世最後一眼見到長兄,已經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僵硬地躺在竹榻上,麵色蒼白又泛著烏青,雙目微張,眸子裏卻是讓人絕望的死寂與灰敗,以致於讓她瞬間產生懷疑,這具屍體並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長,而是一個陌生人。
旖景微微咪起眼睛,飛快地平息了忍不住上湧的淚意,笑著迎向蘇荇。
兄妹倆的感情本就十分要好,便省了許多閑敘,隔著烏木案坐下,旖景就說了來意。
“想著哥哥或許有同窗是寧海人,不知能不能打聽一番?”旖景很有些迫切,一多半是因為好奇,想知道宋嬤嬤有個什麽樣的侄孫。
“這事你問我就對了。”蘇荇笑道:“不需去問同窗,咱們府裏就有個如假包換的寧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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