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先發製人,小勝一局(6/6)

不知輕重是非!”


數十年來,宋嬤嬤何嚐受過大長公主這麽重的指責,又是驚怒又是忐忑,蒼白了一張老臉,一邊磕下頭去,毫不猶豫地痛哭流涕:“都怪奴婢一時糊塗……明知侄孫不肖,還有意隱瞞。”有多久不曾下跪?隻覺得膝蓋落在地板上錐骨地疼,油然而生的屈辱感更加地錐心:“奴婢隻想他還年輕,縱使荒誕也算不得大錯,春暮賢惠穩重,婚後若是能在身旁提點,未必不能讓浪子回頭……隻不該欺瞞公主……枉廢了公主對奴婢的信任。”


“我且問你,你知不知道你侄孫苛待奴婢,讓多少侍女冤屈而死?”


“奴婢隻聽說他好強耍狠,時常鬥毆生事,也曾寄回家書,讓長兄、侄子多加約束……的確不知他手上還有人命……”宋嬤嬤膝行了幾步:“公主,奴婢隻以為侄孫是官宦子弟,春暮能嫁去也算是高攀,這數十年來,因公主您的信重,國公府的下人對奴婢恭敬有加,逐漸讓奴婢眼高於頂,這次提親又是出自真心,一旦被拒,未免認為是春暮一家不識抬舉,心生不甘,才一意妄為,忘記了自己的本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放棄春暮,唯求大長公主能念在幾十年的情份上,寬恕了這回,宋嬤嬤默默警告著自己,將戾氣死死壓在五髒六腑,哭得幾欲斷腸。


“奴籍卑賤,雖律法上規定可由得主子責打發落,可到底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侄孫仗著父祖功勞,跋扈凶狠,若是不再加管束,將來必惹大禍!春暮的事你不需再提,這就回去寫信往寧海,讓宋百戶好好管教他兒子,我若是再聽說宋家有草菅人命、恃強淩弱的惡行……到時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見宋嬤嬤哭得可憐,大長公主到底有些心軟,想到這事情終究沒釀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便扶了宋嬤嬤起來:“當初我身邊四個侍女,碧螺去得早,阿寧如今遠在江州,也就隻剩你和雪雁還在我身旁,尤其是待你,我最是親近,我知道你性子急躁,又因為擔憂侄孫的親事,一時想左了,思量才不周全,這會子你我之間把事情說開了,今後也不要再有芥蒂。”


宋嬤嬤自然是一番千恩萬謝,淌眼抹淚地痛呈己過,捶胸頓足地大表忠誠,讓碧紗櫥裏旁聽的旖景心潮澎湖,不由暗佩宋嬤嬤的應變能力,果然是道行深厚之輩,見勢不對,立即就老老實實地認錯,毫不虛言推諱,直剖心中陰暗麵,這麽誠懇的態度,若非自己經曆了前世之事,知道她的嘴臉,隻怕心裏也會過意不去。


看看秋月,這會子震驚的神色已經蕩然無存,小臉上寫滿了對宋嬤嬤的理解與同情。


小勝一局,至少保住了春暮,挽救了她的命運,可是要揭開宋嬤嬤的真實麵目,讓她不得好死……尚且任重而道遠。


正自思量之時,卻聽祖母的聲音——“景兒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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