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地呼息著初夏清晨還帶著雨水味道的泥香,小臉擱在手掌心裏,一雙清澈見底的烏眸,在朝霞遠遠地映襯中,渙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華。
一隻翠鳥停在竹梢,仰頭唱早,忽然振翅而飛,撞散了一片竹葉上的積雨,清涼的水滴澆了旖景一臉,這才讓她從窗台上縮回了身子,叫秋月尋一件利落的騎裝出來,準備前往馬場。
春暮總算是忍不住了,方才提醒道:“五娘,您因著生病,已經錯過了魏先生的好幾堂課,可這時已經大好了,還日日去馬場練習騎射……今日是先生講學的日子,若您還是缺堂……”生龍活虎地能去跑馬,卻在學裏告著病假,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旖景方常驚悟——當年豆蔻,還有這麽一件重要的事!
前朝世家,就極重視女子學識休養,大多在家中設著女學,在當今大隆,但凡高門望族,女子也多在幼年時就啟蒙識字,雖說不得入族學,各府也都設了西席,教導女子琴棋書畫,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不過是強調女子在夫君麵前不能顯擺才藝,而要溫良恭順,卻並不是推崇女子就當大字不識,更兼著自高祖時起,顯德太後就尤其鼓勵才德兼修,年年宮中舉辦的芳林宴就是讓各府貴女們展示才藝,勝者賞賜頗豐,更或入了皇族親眼,選為妃嬪的大有人在,以致無論世家還是勳貴都尤為重視女子的學識教養,攀比之風日勝。
衛國公府也請了西席教導幾位小娘子,但卻並不嚴格,一日講學兩日休,甚是寬鬆,隻講學的先生卻是太宗時鼎鼎有名的才子魏淵,當年因一曲《讚蓼汀》,才名傳遍大江南北,旖景對他曆來欽佩,若非病得下不來榻,必不會錯過魏先生的堂課,可當年自從備嫁時始停課,成了世子妃自然也不會再去聽學,兩年多的辰光,已經讓旖景完全疏忽了她還有“學生”這麽一個身份。
於是連忙讓秋月將備好的騎裝拿回去,換上了一套大袖交衽櫻紗襦裙,等秋霜收拾好筆墨書硯,主仆三人才往扶風堂去。
春暮又追了出來,將一條薄衾交給秋月:“畢竟立夏了,天氣炎熱起來,午時尤勝,別教五娘來回折騰,我會吩咐廚房將午膳送去扶風堂……午睡時仔細一些,別隻圖一時涼快,身上什麽也不搭,這般最容易著涼的,你們可得看好五娘。”
旖景又吩咐道:“打發櫻桃去馬場在小姑姑麵前替我告一日假,可得說明是因為聽學,不是我故意偷懶兒,回來時順道去遠瑛堂,也跟祖母言語一聲兒,就說等我下了學,再去陪她老人家用膳。”
主仆三人出了綠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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