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疑惑乍起,變故悄然(4/4)

母與母親,自然有長輩作主得,好了好了,你到底還小,一時忍不住也算不得錯。”


旖景卻暗自思忖,若論年齡,這時的她隻怕比姐姐還長幾歲,可見這與年齡實在沒有太大關係,不過性情使然。


姐姐端正寬厚,雖看著待人嚴肅,委實是個心軟的人,否則當年也不致於在皇子府裏舉步為艱,以姐姐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嫁給三皇子那麽一個人,與他的美妾侍寵勾心鬥角,鎮日於那汙濁魅魎裏掙紮,忽而驚覺,姐姐今年已經及笄,不多久便要議親,當年似乎祖父喪期一過,除了小姑姑的婚事,姐姐的婚事也被長輩們提上議程。


這一世,無論如何也再不能看著姐姐重蹈覆輒,於那般汙濁穢境裏耗盡女子最美好的年華,落得個苟延殘喘的淒涼境地。


旖景正暗暗下著決心,籌謀著要將這時名聲尚可的三皇子的真麵目揭露出來,好讓祖母與母親替長姐另謀良配,又聽旖辰歎道:“祖母一心疼你,卻沒想到母親的難處,八妹性子好,母親倒也不愁,可三妹本就是要強耍狠的作派,這次真嚴懲了她,豈不是會對母親懷怨?如果她私下裏對下人們報怨母親苛待庶女,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說母親不賢良,若父親知道了,隻怕也會責怪母親。”


旖景卻不以為意,反駁道:“父親豈是是非不明之人?母親對三姐如何,有眼睛的人都瞧得明白,她若是抱怨生事,別人也隻會說她無理取鬧,難道她做錯了事,長輩們還罰不得了?再說祖母與母親管教她,也是為了她好。反而一昧地縱容她的性情,將來才是害了她呢。”


說著話,不覺就到了明堂前,卻見一眾丫鬟都立在廊子裏,想來是大長公主正在教訓二娘、三娘,她們不便留在屋內,隻有在外頭待命,旖辰與旖景自然也是不好進去的,便在一側的花廳裏候著。


“也不知祖母會怎麽罰三妹。”旖辰兀自還有些擔憂。


“今日若不是秋霜替我擋了一下,那鎮紙定會砸中我的額頭,可憐秋霜手臂都被砸腫了,萬幸沒有傷著骨頭。”旖景想來也是心有餘悸,對三娘並不同情,不可否認,當重活一世,她是有與三娘修好的打算,可一昧地忍讓卻不是修好的辦法,依三娘的性情,若讓她覺得你好欺,隻怕更是瞧不上你,再說心裏芥蒂不解,一昧忍讓難道就能讓三娘想開?


她絕不能擔著克死生母的罪名,也不能不為秋霜出這一口惡氣。


旖辰聽妹妹說這般驚險,又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當下就覺得三娘實在太過份,也不再為她說話了。


過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才見黃氏領著二娘、三娘出來,旖景與旖辰連忙迎了出去,二娘眼眶紅腫,掌心緊握,狠狠瞪了旖景一眼,也不說話,徑直一溜小跑就出了遠瑛堂,隻三娘在黃氏嚴厲的目光注視之下,不敢學二娘的委屈模樣,忍氣吞聲地衝旖景一福:“今日都是姐姐糊塗,口不擇言不說,還險些傷了五妹,五妹一貫大度,還望寬恕了姐姐這回。”


旖景雖不知她受了什麽責罰,但也感覺到三娘心不甘情不願地示弱,若是以她從前的性子,一定會得意地哼哼一聲,耀武揚威地揚場而去,當然,這時的她,是再不會做出這麽幼稚的行為的,於是伸手扶了一扶三娘,十分真誠地說道:“姐姐請起,從前種種若能一筆勾消,當是你我之幸,隻望姐姐心裏再無芥蒂,今後我們隻做和睦相處的好姐妹。”


卻是分明知道的,一些芥蒂深埋,經過了十餘年的紮根繁衍,又怎會是短短幾日之間能夠消除?


旖景目送著三娘在夕陽下倔強遠去的背影,深深地覺得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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