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宋嬤嬤來接她回去時,居然依依不舍。
無奈她絞盡腦汁,也沒法從庵堂諸尼口裏套得少年的身份,更沒膽子去問淨平住持。
宋嬤嬤見三娘沉靜溫婉下來,覺得無比安慰,自然不料短短幾日,這位勳貴千金竟然在庵堂裏春心萌動。
三娘先去見了黃氏,又說要往遠瑛堂與祖母認錯。
宋嬤嬤捏著袖子裏,養子從當鋪尋回的那枚蘭花簪,隻在黃氏麵前磨蹭,閑扯著家長裏短,就是不肯告辭。
黃氏總算是咂摸出一點味道來,屏退了侍女。
……
而綠卿苑中,秋月聞得三娘“刑滿釋放”,揣著一兜瓜子糖果尋了小姐妹們閑聊了一陣,意氣風發地回來稟報——
“三娘跪在太夫人麵前痛哭流涕,自責不已,後來還去給崔姨娘道了錯兒……那清平庵果然是個好地方,還真能讓人脫胎換骨。”
旖景聽了,也就是淡淡一笑。
若不經曆巨變,哪有這麽容易就脫胎換骨,她多少還是了解三娘的,隻怕這示弱,也隻是表麵上而已。
其中也許還有宋嬤嬤的居功至偉。
可是三娘的事,她暫時還顧不得。
鶯聲的鞋子還在精工細作中,宋嬤嬤那邊也暫時沒有新的舉動,旖景思前想後,還是讓秋月暫停了原本的計劃。
趁著扶風堂裏聽講的時候,旖景一邊與安然發展“親密”關係,一邊與安瑾培養“熱絡”感情,兜兜轉轉打探楚王府裏的陳年往事,無奈一個就是天生悶葫蘆,一個又是才入府的“新人”,收獲委實不多,但旖景每次裝作無意提起安然的生母與楚王妃,還是留意到了她的緊張與戒備,分明內有隱情。
細細想來,安然雖是庶出,可也是楚王唯一的女兒,卻遲遲沒有被封郡主……
老王妃也好,楚王也罷,甚至連太後、聖上,都極有默契地一直疏忽著。
疑慮越積越多,卻總找不到突破口。
旖景十分鬱結。
安瑾與她熟識起來,也或多或少地說起重前的事兒,旖景從她的講述中,總結出鎮國將軍極為寵愛她的生母,之所以一直養在府外,全因身份限製。
一個伶人,是不可能讓皇室承認的身份,安瑾要認祖歸宗,她的生母就必須得遠遠離開。
旖景認為,安瑾母女在前世時就是存在的,不過是鎮國將軍小心,因此一直沒有鬧開。
可這一世,為何就被將軍夫人得知了呢?
婉轉地打聽下來,安瑾也不太清楚,隻知道是楚王府的下人說漏了嘴。
再多問起鎮國將軍的事兒,安瑾卻說不出什麽有用的來,翻來覆去隻說父親如何疼她,眼下生母被送去了隴西,多虧鎮國將軍一力嗬護,她才能在楚王府堪堪立足,言辭之間,對將軍夫人恨意隱隱。
而關於楚王府的陳年舊事,安瑾完全沒有聽鎮國將軍說起,包括楚王世子身患“惡疾”,也是安瑾最近才得知的。
“世子哥哥待人彬彬有禮,又和氣可親,這麽好的一個人,卻偏偏沒有好報。”安瑾十分感慨。
看來從這兩個小女孩身上下手的策略是行不通了,旖景隻得放棄,又盤算著,是不是幹脆從虞洲那裏套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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