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頤指氣使,輕則嗬斥,重則責打,蘇軻不過就是與大長公主身邊丫鬟多說了兩句話,利氏轉頭就鬧到婆婆跟前,要把那丫鬟提腳賣出去。
大長公主忍無可忍,才在外頭隨手置了處宅子,逼著利寡婦搬去獨居。
不想利氏因此懷恨,越發地刁蠻任性,鬧得二房不得安寧。
這樣下去,蘇軻當真就對利氏“相敬如冰”了,成婚數載,當利氏先後生下二娘與四娘兩個女兒,蘇軻便以“子嗣”為借口,求母親作主,納了側室眉姨娘。
眉姨娘本是蘇軻老師的女兒,雖沒有名門望族的身份,卻也是身家清白,再加上與蘇軻青梅竹馬,有了這麽一房貴妾,利氏更覺如刺噎喉,眼看著夫君對眉姨娘千般嗬護,肚子裏的醋壇就碎了一地,幾場哭鬧下來,蘇軻對她更加厭煩。
利寡婦見女兒的位置受到了威脅,也不知從哪裏買了一個貌美丫鬟,勸利氏要“賢惠”“體諒”,主動讓那丫鬟成了陳姨娘,好與眉姨娘奪寵。
可是過了近十載,無論是眉姨娘還是陳姨娘,卻都不曾有孕。
利氏也擔心蘇軻以“無子”的借口給她一封休書,才將性子收斂了一些,不過蘇軻對她的厭惡已經根深蒂固,夫妻倆繼續“相敬如冰”。
許多仆婦私底下也看不上這位二夫人,好在國公夫人規矩嚴,警告壓製著,下人們在麵子上倒也對利氏維持著恭敬。
要說這二房的正妻與長房的姨娘實在是沒什麽利益糾葛,利氏與張姨娘之間當不會有什麽矛盾才是,可偏偏兩人就如同惡狗與野貓,隻要碰麵,呲牙的呲牙,亮爪的亮爪。
張姨娘自認為生得比利氏美貌,雖說因著父祖之故,頭頂扣上官婢的帽子,再比不得那些名門貴女。但打小跟在大長公主身邊,卻也是嬌養著長大,加上主子對她仁慈,也不曾把她看做婢女,還教以琴棋書畫,不說才藝雙絕,可總比那大字不識、粗陋無德的獵戶女兒要強吧?
明明都是在國公府的庇護下維生,利氏怎麽就能明正言順地成人妻室,自己楚心積慮得了個姨娘的位置,還遭到了大長公主的厭惡,受盡刁奴的冷嘲熱諷?
張姨娘十分妒忌利氏,也從骨子裏鄙視著她。
偏偏兩人又是一同有孕,張姨娘生下的是兒子,利氏卻隻生了個女兒。
張姨娘就更為自己不平了,從那時起,就越發地在利氏麵前耀武揚威。
利氏又豈是容人之輩?當年受利寡婦的挑唆,隻認為她原本應當是世子夫人的,因此連婉娘這個名門出身的長嫂也敢不放在眼裏,更遑論一個靠著下藥爬床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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