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銀釵分明是知道什麽的,否則也不敢尋去春來樓,以宋氏的密事,索要財富。
唯一的可能就是,當宋氏“關照”不周之後,田姓夫婦漸漸生出不滿,或者常在女兒麵前抱怨,又或者為了以防萬一,將宋氏的密事早告訴了女兒。
這麽一想,田姓夫婦死得糊塗,未必是真因為什麽病症。
虞渢大膽推斷,田家那個夭折的長子,實際上就是宋氏的養子,衛國公府的宋大總管。
可宋氏為了這麽一個人大廢周折,甚至不惜殺人滅口,又是為了什麽?
數十年來,宋氏在大長公主身邊貼身侍候,她應當沒有機會瞞住眾人,生下什麽私生子來,那麽這個宋輻,究竟是什麽身份,才讓宋氏如此重視。
縱使銀釵已死,要證明這個假設,其實還有辦法……
虞渢默默思量,忽然駐足,招了灰渡近前,一場吩咐。
灰渡起初迷茫,似乎沒有聽明白虞渢的意思,略略想了一陣,神情就越發地疑惑起來,可一貫奉命不問的秉性,還是讓他忍住了嘴邊的疑問,隻果斷稱諾。
一路密談,不足一刻,就到了楚王的書房。
見了世子,兩個婢女悄無聲息地打了簾子,自從楚王妃薨逝,楚王便常在書房起居,身邊的侍婢,都是挑的老實本份、沉默寡言之人。
虞渢入內,一眼瞧見楚王身著黯藍常袍,雙手負於身後,立在窗前,已漸往西的斜陽,照在他的鬢角,絲絲銀白已經掩示不住,人未老,發已蒼,麵向蒼穹的背影,顯得那般孤寂。
虞渢心裏微微一陣酸澀,一揖:“父王。”
遠遊的思緒,仿佛才悠然回轉,楚王轉身,看著麵前玉樹臨風的兒子,那極肖亡妻的眉眼,有澀然的淚意飛掠而過,又極速地沒於眼底。
父子兩落坐,便有婢女捧上熱茶。
“今日,你可曾見過蘇氏大娘?”楚王問。
看來經過昨日的一場談話,父親的心裏,還是沒有放棄與衛國公府聯姻的打算。
虞渢略垂了眸,隱藏著其中晦澀的情緒:“兒子已經與姑祖母明言,不願連累辰妹妹犯險。”
沉默良久,楚王方才一歎:“你若不願,為父強求無用,可是你已年滿十六,婚姻之事,也拖延不得太長,尤其當你‘痊愈’……為父實在是想不到,有誰比蘇氏大娘更為適合。”
“可隱憂不去,兒子不願讓將來的妻子生活在危險當中。”虞渢雖語音平靜,不過態度甚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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